“原来是这样!”梁景站起身,冲周寒揖了一礼,“是为夫愚钝,没有勘透其中的真意,让娘子在船上久等。为夫向娘子赔罪。”
周寒看梁景那认真的样子,“咯咯”笑了几声,然后拉梁景在自己身边坐下。“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她靠在梁景怀中,轻声问,“你现在不恨你的父王了吧?”
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梁景,神色微微一凝,道:“这件事上,我感激他。但是他害死了我的母妃。我不可能完全原谅他。大不了,我以后不会再气他了。”
“你——”
周寒刚开口,门外传来声音。
“世子,世子妃,饭菜送来了!”
“进来吧!”
两名王府侍女,提了两个食盒进入屋中,将喷香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不用侍候了,你们下去。”
梁景将侍女们打发走。
“阿寒,趁热吃!”梁景说着,往周寒面前的碗里夹菜。
周寒其实不太饿。她刚才说饿了,是为了转移梁景喝酒的心思。但是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她又有了食欲。她将身上宽大碍事的喜袍脱了,又将沉重的凤冠摘了,坐在桌前,吃起来。在梁景面前,她不想装矜持,敞开了吃。
不知道是不是解开了和梁景的心结,周寒感觉浑身轻松,连食欲也好了。梁景给她夹多少菜,她吃多少。
看着周寒吃得那么开心,梁景也往自己碗里夹菜了。
周寒抬头看了一眼,问梁景,“你在酒宴上没吃饱吗?”
“我着急来洞房见你,所以给几个重要的人物敬完酒,便离席了。”
周寒听到重要人物这几个字,想起一件事。
“在喜堂中观礼的,是些什么人?”
“是江州和王府举足轻重的人物。像王府的王傅、长史,江州的长史、司马,还有江州的士绅,比如程、赵、文三家。”
周寒明白那些非善意的目光,是哪些人的了。
“宁哥哥也在。本来他去辖下各县巡视去了,听说了我们的喜事,专程赶回来了。还送了我们一份很重的贺礼。阿寒,你怎么了?”
梁景发现周寒眉头微皱。
周寒将在喜堂中感觉到的,对梁景说了。“本来,你娶的应该是文家的姑娘,现在我插了进去,断了士绅们与王府的联姻,抢了他们以后的后台。他们当然恨我了。”
“阿寒,你不用在乎他们。这些士绅,早晚要收拾。江州这些士绅势大,暗中操控江州多年。若不是父王手中有兵,恐怕他们连厉王府都不会放在眼中。”
“我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的。”
梁景正往周寒的碗里夹菜,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