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锦茵大概明白了离鹤的用意。他要让汤与变疯。然后离鹤再在厉王面前进言,说汤与是中邪。这种事,厉王必定交于离鹤处置。那时汤与的死活,就由离鹤掌握了。大不了安排一个个汤与疯癫之后,自己作死的假象,那就与离鹤无关了。
“既是给汤与下迷魂符,你来俭庆院做什么?”
胡锦茵以为厉王既然用俭庆院作为婚房,梁景必然不住在这儿,很可能已经回翠萝山庄了。
“师姑,世子在这里,汤与当然也在这里。”
“梁景还在俭庆院?”胡锦茵很是诧异。
“是。今天是世子大婚的日子,俭庆院现在是世子的婚房。我也是趁今天他们忙于婚礼,很顺利进了汤与的房间,将迷魂符放在汤与的床下。”
“今天是世子大婚,不是王爷?”胡锦茵小声说出来,似自言自语,又似在问无风。
“是的,师姑。师父现在还在酒席上陪着王爷。”
“这个离鹤,耍我吗?”胡锦茵怒气陡生。
胡锦茵哪里知道。厉王决定抗旨成全梁景,对任何人也没提。离鹤也是婚礼当天才知道,新郎不是厉王而是梁景。
看到胡锦茵突然发怒,无风无所适从。自己的师父虽然极爱这位师姑,可他却有点怕这位师姑。事情做完了,他只想赶紧回去。
“师姑,弟子告辞!”
“站住!”胡锦茵叫住欲走的无风。
死!汤与绝不能死,至少是现在不能。
“你回去告诉你师父,俭庆院的事,我自己来。让他不用管了。”
“师姑,这是为什么?”
“你也配问我为什么?你师父想知道,让他自己来问我。”胡锦茵很不耐烦。
“是!”无风不敢多问,赶忙离开。
“真给我找麻烦!”
胡锦茵抱怨着,拔下一根头发。长长的发丝在胡锦茵手中晃了晃,变成一根银灰的短毛。
“去吧,找到那张迷魂符,毁了它。”
银灰短毛飘飘荡荡离开胡锦茵的手指间,向前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