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切,再想到汤与的表现。周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将帐子放下,重新挡住那姑娘。哭泣声再次从床内传出来。
周寒忍着怒气对朝颜小声吩咐了一句。朝颜离开了。
“汤与,你做了什么?”周寒厉声喝问汤与。
“我——我——”汤与紧紧扯住自己的衣服,显得十分痛苦。
“你还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说吗?”
汤与以额头触地,对着梁景用力磕头。
“世子,我不是人。你杀了我吧!”
汤与这更加激烈的反应,让周寒原本被怒气填满的头脑,瞬间清醒。
梁景俯身,按住汤与的肩头,停止了汤与的以头撞地的行为。
“你就算想让我赐你一死,也要让我知道,为了什么,要杀你吧。”
“我——”汤与无神的双眼看向自己的床。
梁景看了一眼。床的帐子,被周寒全放下来了,他什么也看不到。
周寒凑到梁景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梁景的目光顿时一紧,松开双手,看向地上跪着的汤与。
“她是谁?”梁景的语气中的温度,明显降了不少。
“世子爷,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我险些被王爷误会的那件事?”
“当然记得。你背身体不适的苓庶妃回去,恰被我父王看到。我父王误会你和苓庶妃有什么,差点要砍了你。”
“她就是当时找我求救的,苓庶妃的侍女槐夏。”
“她怎么在你这里,还在你的——”梁景把“床上”这两个字收了回去。他才刚成婚一天,对男女之事,还没那么放得开。
“是我的错,我糊涂,我不是人——”
“说——”
梁景虽然平时把汤容和汤与当兄弟,但是一旦严厉起来,也让汤与敬畏。
“槐夏今天来俭庆院找我,说是奉了苓庶妃之命,来谢谢先前我的相助。我说举手之劳,不用谢,让她回去。她说她是奉命来的,若是做不好,回去会受苓庶妃责罚。我只得让她进了俭庆院,到我屋中坐。”汤与说到这儿,手指桌子,“那盒糕点,便是苓庶妃让槐夏带来的谢礼。”
“我们面对面坐着说话。我越看槐夏,越喜欢;越看她,越觉得她身上,无一处不迷人。我忍不住了,就把她——我就——”
汤与越说头埋得越低,“槐夏喊救命,惊动了汤容。可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