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浑、岱青、杨吉儿三人没有立刻落座,一起躬身解释道,
“启奏上位,我们三家联系一起觐见上位,大军如今在北面四十里,随时听候上位吩咐。我们来的时候在谷地前五十里碰到克代尔,并非与他同行,更未商量过任何事,请上位明鉴。”
“哈哈哈…”陆天明大笑一声,“没关系,坐吧。”
克代尔听懂杨吉儿的突厥蒙语,躬身道,“下臣只是凑巧碰到三位大汗。”
陆天明点点头,“三人到谷地需要经过伊玛目大军的防区,没关系,都是自家人。”
六人这才安静坐在各自的小桌前,陆天明也没有与他们废话,直接说事,
“陆某前来调查商号的事,早知此地乃叶尔羌、布哈拉、哈萨克、准噶尔交界,牧民各部都有,前几日才知道,不仅有各部人,还有汉人后代在此,而且他们人数还不少,大夏人,诸位听说过吗?”
朱微翻译后,众人点头,只有伊玛目接茬,“回上位,大夏人就是月氏人,曾经住在天山、祁连、喀喇昆山之间,布哈拉、哈萨克、叶尔羌都有很多遗民。”
“大夏皇帝赫连勃勃称:朕大禹之后,世居幽朔,祖宗重晖,中世不竞,受制于人,今将应运而兴,复大禹之业。这是陆某从属官嘴里才听到的历史,诸位有何感想?”
于成龙把克代尔、阿布都拉、伊玛目放一排,另外三人一排,这样有个好处,他们有任何交流都得歪头,哪怕是眼神交流。
还是伊玛目来接茬,但他是提问题,“上位是说,此地不仅是牧民与商号的矛盾,也是汉人遗民与商号的矛盾?”
“伊玛目,我们需要搞清楚一件事,到底谁该为惨案负责。”
朱微翻译完,几人点头表示赞同,克代尔立刻接茬,“大明王胸襟广阔,还请赐教。”
“很好,咱们有一样的想法,刚才与夫人说到百姓,她认为草原上从来没有百姓,只有奴隶,这是现实,商号被截杀的根本原因,就是奴隶与百姓的对峙。
奴隶没有属于自己的财产,百姓则为他们自己的财富努力,当奴隶与百姓冲突的时候,奴隶很团结,狂妄放肆,做事不管后果,百姓很弱,束手束脚,做事承担后果。
结果显而易见,奴隶把百姓杀死了,那问题来了,塔拉斯牧民的牛羊是谁的财产?牧民到底抢夺了谁的财富?商号害怕承担什么后果?更有规矩的人注定会成为肥肉是吗?”
朱微话音一落,五个人立刻起身,急切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