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节同志,不要翻旧账嘛!”钱良惟咧嘴微笑,露出一嘴的大白牙,“翻旧账的话,我们的工作还要不要做?!
你就事论事,组织谈话也不是非要逼着你承认错误不可,也可以是工作谈心。”
龙思飞侧过脸来,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和居委会大妈一样的钱良惟,却禁不住脊背发凉!
吴怀勇却没有被钱良惟的表演迷惑,再次提笔,在会议记录本上写了几句话。这才抬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怀节。
面对钱良惟的太极拳,李怀节深深鄙夷:你给我扣帽子的时候,就是“基于现实的推测和假设”;我跟你说历史事实的时候,你就要我别翻旧账!
哪有这么好的事!
但是,如果自己跟他在这个问题争来吵去的,其实是中了他的圈套——谈话态度恶劣这一句评语,足以弄脏自己的档案了。
更何况,我的心胸是你钱良惟能比的吗?!
“钱秘书长,我只是向组织陈述历史事实。”李怀节看向钱良惟的目光,清澈坚定,“当然,您现在不允许我向组织解释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我只有服从。
毕竟,您现在代表省委省政府、代表组织找我谈话。
那么,我就试着从合法合规的角度,向您解释关于‘策略性和灵活性’的问题!”
钱良惟一边点头,却把眼神投向龙思飞,这是他在这场组织谈话开始以后第一次看龙思飞。
看到龙思飞并没有记录刚才的谈话,心里禁不住升起一丝遗憾:看来想要弄脏李怀节的档案,现在确实办不到了。
“你说!”钱良惟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李怀节身上,“你可以从任何角度去解释这个问题,只要不带着情绪就行。”
李怀节没有理会钱良惟血口喷人的小伎俩,神情淡定:“钱秘书长,我理解领导的难处和全局考虑。
关于策略和灵活性,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工作组其实一直在尝试探索。
我们争取部委支持,提供技术帮扶和转型资金,这些都是为了给企业出路,减少对抗。
但是,‘核心生产线必须停产整改’、‘整改方案由环保部主导’,这两点是环保法的硬性要求,是环保部专家组基于科学评估做出的决定,也是沿岸群众健康权益所系。
在这两点上,没有‘灵活’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