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花信:本草寄哀歌(上卷)

三日后,李氏再来时,脸上有了血色,手里提着一篮新摘的青菜:“沈大夫,药太灵了!”沈砚秋望着崖上的彼岸花,轻声道:“不是药灵,是你的思念有了去处,心神自然安了。”她翻开药柜下的麻纸,在“花萼安神”旁添了一行小字:“配茯苓治思郁不眠,验。”——这行字,又成了医书之外的新注脚。

第二回 残卷证药 儒医辨源流

秋分时,三途川来了个游学的儒医周明远,背着一箱子《本草纲目》《千金方》,见沈砚秋用彼岸花入药,立刻皱了眉:“沈大夫,此花不见于任何经籍,恐是有毒的野物,怎能随便给人吃?”

沈砚秋正在给药圃里的彼岸花除草,闻言直起身,指尖还沾着泥土:“周先生,这花在三途乡用了三代,治好了无数思郁、惊悸的人,算不算‘经籍’?”周明远冷笑:“乡野传闻岂能作数?医道讲究‘有本可依’,无文献佐证,便是妄为。”

两人正争执,门外冲进来一个妇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沈大夫,救救我的儿!他三天没好好睡了,夜里总喊‘娘,我怕’!”那孩子是半月前丧母,从此夜夜啼哭,拒食消瘦,周明远诊过脉,说是“心经有热”,开了导赤散,却毫无用处。

沈砚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紧攥衣角的手:“这是魂失所依,导赤散清不了心头的虚怯。”她取了彼岸花的干根,磨成细粉,“这根性沉而敛,能坠浮魂,配炒枣仁煎服,最能安小儿夜啼。”说着,从药庐夹层里翻出一本残破的《三途乡志》,“你看,万历年间就有记载:‘红草根,疗小儿夜啼,葬母者用之效’——这便是它的根。”

周明远捧着残卷,指尖划过模糊的字迹,又看那孩子服药后渐渐止了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沈砚秋将药粉包好递给妇人:“记得埋张纸条在花下,跟孩子娘说说话。”妇人千恩万谢地去了,周明远才讷讷道:“原来文献之外,还有这般真学问。”沈砚秋笑了:“不是学问在文献外,是学问先长在土里,后来才被写进书里。”

第三回 花叶藏象 学徒悟阴阳

沈砚秋收了个学徒叫阿芷,是川边摆渡人的女儿,识得不少水畔草木,唯独对彼岸花“花叶不见”的模样好奇不已。“师父,这花真的永远不长叶子吗?”阿芷蹲在药庐前,戳了戳晒架上的干花茎。

“不是不长,是花叶错时。”沈砚秋正在熬药,药香混着三途川的水汽飘散开,“花谢了叶才生,叶枯了花生,就像阴阳交替,从不重叠。”阿芷挠挠头:“那入药时,花叶能混用吗?”沈砚秋刚要回答,门外传来咳嗽声,是独居的张老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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