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那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凌云心中泛起一股熟悉的腻歪。
他向来不是个喜欢躲藏的性子,麻烦既然找上门,那就去看看成色。
没打算迂回,直接迈开步子,朝着视线最集中的那个方向走去。
与其让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在暗地里瞎猜,不如光明正大地走过去,说不定还能把胆子小的直接吓跑。
凌云步伐随意,脚下的泥沼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黑水沼特有的、带着淡淡腐败气息的草木腥味。
几分钟后,他穿过一片湿漉漉的芦苇荡,来到一片地势略高、相对干燥的小土坡。
这里视野开阔,倒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然而,当他慢悠悠晃到土坡顶时,预想中的埋伏者却已消失无踪。
土坡上只有几块被雨水冲刷得颇为干净的石头,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人类活动的痕迹。
“哦?”凌云停下脚步,眉梢微微一挑,略感意外,“跑得倒挺快。”
他在土坡上不紧不慢地踱了两圈,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地面。
忽然,他的视线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缝隙处顿了顿。
弯腰,指尖触及一片冰凉。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铁牌,入手颇沉,上面镌刻着繁复而陌生的纹路,似鸟似兽,透着一股子古朴与神秘。
他将铁牌拿到眼前,细细端详,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冰冷的金属表面。
铁牌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气息残留,仿佛被人精心擦拭过,才放置于此。
尽管如此,那股被人窥探的感觉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遥远,也更加分散了。
就像一群被扇了一巴掌的苍蝇,虽然暂时退开,却依旧在不远处“嗡嗡”盘旋,伺机而动。
“啧,真是阴魂不散。”凌云低声咕哝了一句,将这枚意义不明的铁牌随手揣进怀里,权当捡了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既没有感受到明确的敌意,但那种挥之不去的关注又让他无法彻底放松,着实令人不爽。
翌日,凌云估摸着身上的干粮所剩不多,决定去黑水沼边缘地带传闻中的黑市转转。
这地方鱼龙混杂,没什么规矩可言,但也意味着只要有钱,或者有等价的物,就能换到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他循着一些模糊的指引,找到了一处搭建在几棵歪脖子老树之间的简陋集市。
空气中混杂着烂菜叶、劣质酒水、汗臭以及各种不知名草药的古怪气味,熏得人脑门发胀。
凌云用身上剩下的一些零碎金银,换了些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熏肉和几张硬邦邦的饼子,虽然他不会感到饿,但还不想不食人间烟火。
正准备寻个僻静角落坐下对付两口,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自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