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猝然驾崩,经过太医院所有太医一致查验,结果都是劳累病痛,导致心力交瘁,所以才会猝死。
当日整理停灵,礼部早有准备,一切顺利。
午后,只是恒亲王与慎郡王频频入宫查探,疑心皇帝驾崩有异,然而,如何都看不出什么。
而他们,却因皇帝多年疑心,从不沾政务,半分实权都无,如何能抵得过手握大权的陵容与宣望?
最终,有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深夜,紫禁城还是宫灯长明。
陵容看着那份早已经准备的诏书,亲眼看着宣望将其藏在了正大光明的牌匾之后。
他恭顺道:“皇后娘娘,为防夜长梦多,等天一亮,皇上灵前,奴才便将圣旨取下宣读,确保六阿哥顺利继位,再无变数。”
陵容颔首:“理应如此,张廷玉已经被流放,他这一派倒了,其余人见风摇摆,但今夜也不可松懈。”
望着西斜的明月,陵容拢紧了肩上的披风,此生,终于能获得些许自由。
一夜平安静谧。
天蒙蒙亮的时候,哀乐奏起。
皇室宗亲、群妃皇嗣,皆在皇帝灵前叩拜,文武百官,则在大殿阶下,举国哀痛。
“起——”
一片白茫茫中,陵容被卫芷和东西一起搀扶着,稳健有力地走到了最中央,全然没有刚才在下面哭得弱柳扶风的模样,一身素缟遮蔽了辉煌的帝王棺椁。
“诸位,先帝遗命,无有明旨册立太子,却有遗诏两份,一份藏于贴身寝衣之中,一份则在正大光明的牌匾之后,本宫秉先帝遗命,与军机大臣钮祜禄宣望,于灵前宣读圣旨,册立新帝,继承大统!”
凌厉的双眸扫过每一个人,无有人敢有异色,更无人敢开口非议。
“谨遵圣谕!”
乾清宫后的圣旨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拿出,宣望接过,立于皇后身畔,高声宣读。
“……着立六阿哥弘曜为帝,继承大统,钦此!”
念罢,其将圣旨扬起,上头的玉玺红印赫然,断然不容作假。
福乐在额娘的招唤下,缓缓走到了殿上,第一次被额娘推着站在她的面前,他不禁俯瞰着脚下的群臣、兄弟姐妹、后宫娘娘们,皆恭顺地朝自己跪拜下去。
他的皇阿玛在一瞬间似乎被人遗忘,而他就成为了新君,新的主子,是一位年轻的帝王了。
宣望高声道:“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