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炸弹落在纵队前端，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三辆卡车，灼热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步兵。

紧接着，第二架轰炸机投下的燃烧弹击中了公路旁的日军油料车，橘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燃油顺着公路流淌，形成一条燃烧的火河，周边的鬼子兵瞬间被点燃，惨叫声此起彼伏。

六架 B-24 依次掠过，炸弹不停落下，有的落在稻田里，激起的泥柱高达数丈，水稻被连根拔起，田埂坍塌后，浑浊的泥水裹挟着弹片向四周飞溅。

樱田武被气浪掀倒在田埂上，头盔飞落，额角被弹片划伤，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联队被撕裂。

轰炸持续了短短几十秒，公路上已经布满燃烧的车辆、扭曲的武器和残缺的尸体，活着的鬼子兵，在稻田里四处乱蹿。

B-24 并没有离开，笨拙地调整航向，机翼一侧下沉，开始低空折返。

每架轰炸机上的 10 挺 12.7 毫米 M2 勃朗宁重机枪同时抬起，枪口对准地面，如同六个移动的空中碉堡，露出獠牙。

机枪发出沉闷的 “哒哒哒” 声，子弹带着刺耳的啸声掠过稻田上空，打在泥地里溅起一串水花，击中人体时发出沉闷的 “噗嗤” 声。

一头鬼子兵刚起身，胸口就被一颗子弹贯穿，露出碗口大的洞，鲜血四处喷溅，身体像个破布娃娃，飞出一米来远，一头栽进稻田。

机枪手觉温则瞄准了躲在田埂后的日军小队，子弹贴着田埂扫过，泥土被削去一层，躲在后面的鬼子兵暴露在枪口下，胳膊、大腿被打断，哀嚎着滚进泥水中。

一架轰炸机几乎贴着稻穗飞行，机翼两侧的机枪手疯狂扫射，一辆试图倒车逃离的卡车被击中轮胎，车身失控侧翻，车厢里的鬼子兵被甩出，刚好落在另一架轰炸机的机尾炮塔射击范围内，两挺勃朗宁机枪交叉扫射，瞬间将他们打成筛子。

稻田里，有的鬼子兵试图举起步枪反击，但他们的射击对低空飞行的 B-24 毫无威胁，轰炸机的装甲能抵御步枪子弹，而 12.7 毫米机枪的射程和威力，远超日军的三八式步枪，往往是鬼子兵刚露头，就被撂倒。

樱田武从一头鬼子兵手中夺过轻机枪，对着低空掠过的轰炸机扫射，子弹只在轰炸机的机身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弹痕。

战机鼻上的机枪手立刻锁定他，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樱田武身旁的两头鬼子兵瞬间倒地，他自己也被弹片擦伤了肩膀，被迫再次趴进泥地里。

他不甘地抬头望去，六架B-24 如猎食的秃鹫，在公路上空来回盘旋，机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和飞机引擎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交响乐。

十分钟后，六架 B-24 完成了三轮扫射，机枪子弹耗尽，才缓缓爬升，向缅甸方向飞去。

公路上如同炼狱般，燃烧的车辆冒着滚滚黑烟，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公路和稻田里，鲜血顺着公路的沟壑流淌，与泥水混合成暗红色的浊流。

幸存的鬼子兵惊魂未定地从稻田里爬出，看着远去的轰炸机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 他们从未想过，支那军会有如此凶猛的战机。

那空沙旺上空，激战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