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在身后缓缓落下,隔绝了两个世界。
(庇护所内)
李婉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剧烈的咳嗽起来。小张慌忙上前照料。
小主,
“我没事……”李婉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陈暮之前悬浮的位置。那里,光晕和绿草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片比周围略显干净,仿佛被某种力量净化过的金属地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令人心安的清新气息。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责任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探索小队)
隧道内,寂静得可怕。手电的光柱扫过那些僵立的“收割者”,它们黑色的甲壳在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哑光,如同精致的死亡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金属加热后的味道。
零走在最前方,他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四周。周擎和林薇紧随其后,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动。负责牵引陈暮担架的流亡者沉默而稳定。
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一方面是因为需要警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周擎的伤势并未痊愈,剧烈活动会牵动伤口。
随着他们逐渐远离庇护所,隧道开始出现岔路,环境也变得复杂起来。墙壁上开始出现巨大如血管般搏动(但频率极其缓慢)的暗红色肉质菌毯,那是“母亲”意识网络残留的物理痕迹,虽然因为陈暮之前的“定锚”而陷入沉寂,但依旧散发着令人不适的生命感。地面上也开始出现一些处于休眠状态的金属寄生体,它们在陈暮的力场经过时,会微微颤动,却没有被激活。
陈暮的存在,仿佛一个移动的“安全区”,驱散着低级的威胁,但也像黑暗中最明亮的灯塔,吸引着未知的目光。
行进了大约数小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这里似乎是旧时代地铁线路与天然地质结构的交汇处。穹顶高耸,垂下无数闪烁着微弱荧光的钟乳石。溶洞底部并非岩石,而是大片黏稠的散发着腐殖质气味的暗红色沼泽,那是高度浓缩的有机污染液,“母亲”网络的“淋巴液”。
只有几条狭窄的由废弃列车车厢和金属支架勉强搭建而成的通道,蜿蜒着通向溶洞的另一端。
就在他们踏上一条摇摇欲坠的通道时,异变再生!
溶洞中央那片巨大的暗红色沼泽,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起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咕嘟声,一个由无数扭曲金属、血肉和蠕动菌毯构成的庞然大物,缓缓从沼泽中升起!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只多头多足的畸形巨兽,又像是一棵散发着浓郁恶意与痛苦气息的腐败之树!它的“躯干”上,镶嵌着无数模糊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正是“哀鸣之墙”上那些面孔的放大和聚合体!这是“母亲”意识沉寂后,其庞大网络中残留最具攻击性和怨念的负面情绪聚合体——“地脉癌变体”!
它似乎并未被陈暮的“静默场”完全压制,或者说,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片小型的活跃“混沌区域”!
“吼——!!”
一声混合了金属扭曲和无数灵魂尖啸的恐怖咆哮,震动了整个溶洞!那癌变体挥舞着由报废车辆和血肉融合而成的巨大触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猛地砸向探索小队所在的狭窄通道!
“躲开!”零厉声喝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向侧面闪避。
周擎拉着林薇,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将通道砸碎的恐怖一击!碎石和腥臭的沼泽液四处飞溅!
陈暮的力场担架在流亡者的操控下,惊险地稳定在通道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