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将“错误之种”视为一种需要去“掌控”的力量,一件需要去“使用”的武器。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它,约束它,甚至恐惧它可能带来的失控。他试图用“秩序”的方式去驾驭“混乱”,这本身就是一种根本性的矛盾。
他错了。
此刻,他明白了。
他缓缓地,在自身意识的最深处,放下了所有的戒备,所有的控制欲,所有的恐惧。他不再将“错误之种”视为外物,不再试图去“征服”或“利用”这份代表悖论与可能性的力量。
他向着那枚一直寄宿于他灵魂之中,代表着宇宙变数与生机源头的种子,毫无保留地……敞开了自己的心扉。
他接纳了自己在末世求生时的所有恐惧与卑微。
他接纳了目睹同伴受伤、牺牲时的巨大痛苦与无力。
他接纳了自身能力的局限与面对强敌时的迷茫。
他接纳了内心深处对安宁的渴望与对责任的沉重。
他接纳了……自己作为“变量”,作为“错误”,作为这僵死宇宙中一个“不合时宜”存在的……全部本质!
这不是放弃,不是屈服。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同”,是与自身命运的和解,是对所有正面与负面体验的整合。
就在他完成这最终“接纳”的刹那——
一直与他维持着某种共生与试探关系的“错误之种”,第一次,主动地……震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