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陈景异意外的是杉菜。这个平凡的女孩似乎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他周围,图书馆、食堂、甚至是他常去的天台。她从不主动搭话,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复杂。
这天午后,陈景异在天台偶遇了正在吃午餐的杉菜。她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慌忙站起身,饭盒差点打翻。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没必要。”陈景异走到栏杆边,“这是公共空间。”
杉菜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小口吃着便当。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奇异地不显尴尬。
“你为什么总是独自一人?”杉菜终于鼓起勇气问。
陈景异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习惯而已。”
“但类前辈他们...似乎很想接近你。”杉菜轻声说。
陈景异转头看她:“包括你吗?”
杉菜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是...”
“你跟踪我三天了。”陈景利平静地说,“图书馆,剑道部,还有昨天的音乐教室。”
杉菜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行为早已被察觉。她低下头,声音颤抖:“我只是...想弄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类前辈看你眼神那么特别,为什么俊表前辈对你那么在意,为什么大家都围着你转...”杉菜越说声音越小,“还有为什么,连我也不由自主地注意你。”
陈景异沉默片刻,然后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他走到杉菜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知道吗?你是我在这所学校遇到的唯一不戴面具的人。”
杉菜怔住了,陈景异的脸离她如此之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他们接近我,因为我的家世,因为我的才能,因为我的神秘。”陈景异继续说,“而你,似乎只是单纯地好奇。”
“这不公平,”杉菜突然说,“你也不戴面具。你的冷漠就是你真实的样子,不是吗?”
这次轮到陈景异微微一怔。他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有趣的观点。”
当天晚上,陈景异收到四条不同来源的信息:
花泽类邀请他周末一起去听音乐会; 美作玲约他明天早晨一起游泳; 西门总二郎请他参观新开幕的艺术展; 甚至具俊表也发来信息,邀请他参加家族举办的晚宴。
陈景异一条都没有回复。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望着首尔的夜景,第一次感到某种东西正在失去控制。这些各怀心思的接近,这种被多方关注的感觉,既令人厌烦,又不可避免地带来一丝满足。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花泽类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普通友谊的范畴。那种默契,那种理解,是他在孤独的成长过程中从未体验过的。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杉菜发来的简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今天谢谢你没有揭穿我的尴尬」
陈景异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了一个字:
「嗯」
这个简单的互动,却不知为何让他感到一丝温暖。也许,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学校里,杉菜的单纯反而成了最特别的存在。
而此时的陈景异还不知道,这几条看似独立的感情线,即将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交织成一幅更加复杂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