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傍晚,万福麟带着第三团回来了。他走到吴俊升面前,敬了个礼,声音沙哑:“旅长,叛军渡了辽河,往吉林方向跑了。咱们追了三十多里,没追上。天黑了,不敢再追。”
吴俊升靠在担架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渗着血。他听完万福麟的报告,沉默了一会儿,对梁忠甲说:“扶我起来。”
梁忠甲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旅长,您要干什么?”
吴俊升咬着牙,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发沉:“整队。接着追。不能让巴布扎布跑了。”
万福麟和梁忠甲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为难的表情。万福麟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低了,带着几分恳求的语气:“旅长,您伤成这样,怎么追?队伍也累了,打了好几天,弹药也消耗了不少。要不先休整两天?”
吴俊升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一些:“休整?等休整完了,叛军早跑没影了!你就不应该返回来!”
梁忠甲蹲下来,看着吴俊升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旅长,您听我一句。您现在这个状态,上了战场也是添乱。您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弟兄们怎么办?”
吴俊升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肩,咬了咬牙。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电报,递给吴俊升:“旅长,奉天急电。”
吴俊升接过电报,看了一遍,脸色沉了下来。他把电报递给万福麟,声音发涩:“江帅下令,停止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