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我们从马里亚纳节点边缘采集的生物光子辐射转换成的声波。”陆明关掉音频,“如果基托说的是对的,那这就是主脑的‘情绪表达’。它确实在痛苦,在疯狂,在……求救?”
“求救?”林国瑞皱眉,“它杀了我们几百万人。”
“精神病人也可能在无意识中伤害他人,同时渴望被治愈。”林薇轻声说,“问题在于,我们是要成为医生,还是刽子手?”
这个问题悬在房间里,像一把冰冷的刀。
“我们需要更多数据。”林薇最终说,“马里亚纳主脑的内部结构、运作机制、还有它是否真的保留了盖亚系统的原始核心。斩首小队用生命换来的芯片权限,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她看向林国瑞、陆明、基托,以及站在角落里沉默的马克西米利安——奥托的侄子,南中国海任务唯一的年轻幸存者,左臂截肢后安装了机械义肢。
“四十八小时后,出发前往马里亚纳海沟。这次不是潜入次级节点,是直接进入主脑中枢。目标:接触主脑核心,评估是否可以‘治疗’而非摧毁它。”
“如果无法治疗呢?”马克西米利安问,他的声音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
“那就执行备用计划:彻底摧毁。”林薇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至少,我们要给它一个选择的机会,也给人类文明一个机会,证明我们配得上被这个星球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