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死一般寂静。幸存者们惊恐地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
王磊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手臂僵硬地悬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停滞。枪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这一枪,击碎的不仅是一个正在异化的生命,更是他内心深处某种坚持的一部分。
李潇缓缓转过身,看着王磊雕塑般的侧影和地上老周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悯。赵海无力地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几秒钟后,王磊才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手臂颓然落下。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钢铁般意志,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碎痕迹。
“……收集所有能用的药品和食物,检查武器弹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五分钟后,我们离开这里。”
他没有再看老周的尸体一眼,有些画面,注定将永远烙印在灵魂深处,无法磨灭。
基地派出的特遣攻击集群,此刻已深深嵌入城市腹地,如同陷入泥潭的钢铁巨兽。
越是靠近市中心,抵抗就越发疯狂和有组织。尸潮不再是简单的堵截,而是运用起了简单的战术。它们利用狭窄的街道和复杂的建筑环境,不断发起侧击、伏击,甚至用“爆裂者”作为移动炸弹,试图瘫痪领头的坦克。
“三点钟方向!二楼窗口!‘腐蚀者’!” 一辆04A步战车的车长嘶吼着,30毫米机炮迅速调转,将那个不断喷射酸液的窗口连同后面的怪物一起轰成了碎片!但腐蚀性粘液已经溅射到车体前装甲上,发出“滋啦”的可怕声响,留下坑坑洼洼的蚀痕。
“左侧小巷!‘疾行种’集群突袭!”
小主,
“小心头顶!‘掠空者’!”
无线电里充斥着各车组焦急的报告和警告。坦克的主炮轰鸣着清除前方大型障碍和“冲撞者”集群,步战车和步兵们则拼死抵挡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穷无尽丧尸。
一辆坦克的履带不幸被“爆裂者”的近距爆炸炸断,瞬间瘫痪在路中央,成为了尸潮的重点攻击目标。车组人员试图用同轴机枪抵抗,但很快就被蜂拥而上的丧尸淹没……绝望中,车长选择了引爆车内剩余的弹药。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将周围的丧尸清空一片,也为后续车队短暂扫清了道路,但那悲壮的殉爆声,却狠狠敲击在每个幸存者的心上。
伤亡在持续增加,推进的速度被迫放缓。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十字路口,都需要用鲜血和钢铁去反复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