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倾力付出,只为给这苦命孩子换一线安稳生机。也正因如此,萧家往后整整一两年的日用开销,都要过得紧巴巴,处处省俭度日。
可这些难处,萧凤与陈令宜半句都不会在孩子面前提起。
尤其是陈令宜,心底善良,自打程少商进门那日起,便把所有偏爱都给了这个远道而来、满身伤痕的小外甥女。
她从不无度溺爱纵容,却事事真心相待、处处细心周全。
不画大饼、不做空承诺,只用实打实的温柔与耐心,一点点填满程少商空缺了七年的温情。
程少商初来的几日,依旧拘谨怯懦。
身上还穿着从程家老宅带来的旧衣,布料粗糙洗得发白,边角磨得起毛,层层拼接的补丁格外刺眼,松松垮垮套在她单薄瘦小的身子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孱弱。
往日在老宅,旁人看她这身穿戴,只会冷眼嘲讽、暗自鄙夷,没人会心疼她终年无新衣、无好饰。
可陈令宜半点嫌弃都没有。
她看着孩子局促攥着衣角、低头不敢看人模样,心底酸涩难忍,当日便拿着家中积蓄,亲自上街挑拣布匹首饰。
别人过日子尚且精打细算、能省则省,可在程少商身上,陈令宜半点不抠搜,专挑最软最透气的上等细布,选最衬孩童气色的浅粉、月白、嫩青三色,找最好的裁衣匠人,一口气给她赶制了好几套合身新衣。
不仅如此,她还咬牙给程少商配齐了一整套精致的孩童首饰。
银质的小发簪、小巧圆润的耳坠、素净好看的项圈,样式简单雅致,不张扬不浮夸,却是寻常乡绅小女娘难得拥有的体面物件。
几日之后,新衣新饰全数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