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也没闲着,既是主家,也像个工头,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凑。他力气大,扛椽子、搬青砖这样的重活,他干起来比谁都利索。汗水浸透了他的褂子,粘在结实的肌肉上,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看着新房在自己的参与下一砖一瓦地垒起来,那种亲手创造美好生活的满足感,暂时冲淡了他心底深处的隐痛。
“军子,你这房架子可得整结实点!”王老蔫指着已经立起来的房架说道,“咱这兴安岭,冬天雪大,房架不结实可不行。”
“王叔,您放心,料都是好料,该怎么整您就怎么整!”冷志军抹了把汗说道。
“中!看你也是个明白人。”王老蔫点点头,指挥着徒弟们上檩条,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那是老瓦匠们干活时特有的节奏。
盖房期间,也少不了有些小插曲。屯里有个叫赵老歪的,是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平时就爱眼红别人。见冷家盖这么大阵仗的房子,心里酸得直冒泡,蹲在远处看热闹,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哼,有几个糟钱儿嘚瑟的,不知道咋嘚瑟好了!盖这么大房子,也不怕压了风水……”
这话恰好被过来帮忙的哈斯听见了。哈斯是个暴脾气,眼睛一瞪就要冲过去理论,被冷志军一把拉住。
“军哥,你听他放的啥屁!”哈斯气得脸红脖子粗。
冷志军脸色平静,看着赵老歪的方向,淡淡地说:“狗冲你叫唤,你还能趴下跟它对叫?甭搭理他,咱干咱的正经事。他要是敢使坏,再说。”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赵老歪远远地对上冷志军那平静却锐利的目光,心里没来由地一虚,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哈斯和其他几个年轻猎手见状,都对冷志军投去敬佩的目光。军哥这气度,这手段,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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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中一天天过去。新房的主体结构很快就起来了。五间宽敞的正房,坐北朝南,窗户开得又大又亮。东西各两间厢房,对称整齐。院子也扩大了一倍不止,用碗口粗的柞木桩子扎起了齐胸高的栅栏,看着就结实又气派。
接下来就是内部的活计了。盘炕、抹墙、吊棚、安门安窗……每一道工序,冷志军都盯得很紧。尤其是盘炕,这可是东北人家过冬的保障。他请了屯里盘炕最好的老把式,亲自跟着学,要求炕洞走得顺,炕面抹得平,既要热得快,还要保温久。
“这炕啊,盘得好,一冬天屋里都暖烘烘的,婆娘娃娃不受罪。”老把式一边熟练地砌着炕面,一边念叨着老话,“炕热屋子暖,日子才能过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