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宝贝。冷志军小心地收好。
送走赵德柱,冷志军开始分配任务。
“哈斯,你负责训练。每天早上带大家练枪法,练体能。”
“栓柱,你心思细,负责记录——每次出猎的时间、地点、猎物,都要记清楚。”
“二嘎子,你力气大,负责保管装备。”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后生们都很服气,冷志军安排得公道。
“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集合。”冷志军最后说,“不准迟到。”
“是!”
后生们高高兴兴散了。冷志军站在院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他的队伍,他要带着他们,守护这片山林。
“军子,进屋吃饭。”胡安娜叫他。
午饭很丰盛。猪肉炖粉条,炒鸡蛋,还有新腌的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热热闹闹。
“重组狩猎队,是好事。”冷潜边吃边说,“咱们屯不能没有猎队。早些年,猎队不光打猎,还负责巡山,防胡子。现在虽然太平了,可规矩不能丢。”
“爹说得对。”冷志军说,“往后咱们猎队,就按老规矩来,再加上新章程。既要打猎,更要护林。”
“那三个外乡人……”林秀花担心地问,“还会来吗?”
“不知道。”冷志军摇头,“不过咱们做好准备,他们来了也不怕。”
吃完饭,冷志军去了后院。兔子窝里,小兔子们正在吃奶。母兔子侧躺着,小兔子们挤成一团,争抢着乳头。胡安娜蹲在旁边看着,脸上带着笑。
“真好。”她轻声说,“这些小生命,都是咱们家的希望。”
“是啊。”冷志军搂住妻子的肩,“等它们长大了,再生小兔子,咱们就有自己的兔群了。”
山羊圈里,大角看见他来,走过来,把头伸出栅栏。冷志军拍拍它的头:“好好干,等羊群扩大了,给你找个伴。”
大角“咩”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下午,冷志军开始整理装备。三杆猎枪都检查一遍,该擦的擦,该修的修。子弹也清点了一遍,土制霰弹还有五十多发,够用一阵子。
又找出些老物件——兽夹、套索、绊马索。这些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虽然现在用得少了,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胡安娜帮他打下手,把绳索一根根理顺,把铁器擦亮。两口子一边干活一边说话。
“安娜,往后我可能经常要进山,家里就靠你了。”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胡安娜很坚定,“兔子山羊我能照看好,爹娘杏儿我也能照顾好。”
“辛苦你了。”
“说啥辛苦。”胡安娜脸一红,“你干的是正事,我支持。”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动静。铁蛋来了,背着一捆柴。
“军叔,我砍柴路过,给您送点来。”小家伙放下柴,怯生生地说。
“铁蛋,进来。”冷志军招手,“吃饭没?”
“吃、吃了。”铁蛋走进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猎具。
“想学?”冷志军问。
“想!”铁蛋使劲点头。
“那好,从明天起,你早上也来训练场。不过你得答应我,没学成之前,不能碰枪。”
“我答应!”铁蛋眼睛亮了。
冷志军拿起一个兽夹,给铁蛋讲解:“这是踩夹,下在野兽经常走的路上。要注意方向,不能伤着人。还要做标记,免得自己人中招。”
铁蛋听得认真,不时问几句。这孩子虽然瘦小,可脑子灵,一点就通。
“军叔,我听说……山里来了豹子?”铁蛋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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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谁说的?”
“我爷说的。他昨天在山上看见豹子脚印了,有碗口那么大。”
冷志军心里一沉。豹子可不是好对付的,这东西凶猛,速度快,还会爬树。要是真进了屯子,麻烦就大了。
“铁蛋,这事别到处说,免得大家害怕。”他嘱咐,“我们会处理的。”
“嗯,我知道了。”
送走铁蛋,冷志军心情有些沉重。那三个外乡人的事还没完,豹子又来了。这片山林,看着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傍晚,哈斯又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军哥,出事了。”
“咋了?”
“二嘎子他爹,不同意他参加猎队。”哈斯说,“说打猎没出息,还不如去县里打工。”
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改革开放了,年轻人想往外走,觉得山沟里没前途。
“我去看看。”冷志军说。
二嘎子家住在屯子最西头,三间土坯房,院里堆着柴火。冷志军进门时,二嘎子正蹲在院里生闷气,他爹坐在门槛上抽烟。
“三叔。”冷志军打招呼。
“军子来了。”二嘎子爹站起来,“进屋坐。”
进了屋,冷志军开门见山:“三叔,听说您不同意二嘎子参加猎队?”
老爷子叹了口气:“军子,不是叔不支持你。可你也知道,现在外头机会多,年轻人出去闯闯,总比在山里打猎强。”
“三叔,话不能这么说。”冷志军说,“山里也有山里的活法。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带着乡亲们,在山里闯出条路来。种药材,搞养殖,再加上打猎,日子不会比外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