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内，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暴戾和压迫感。

王猛的目光首先落在倒地不起、狼狈不堪的李双林身上，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和残忍的笑容。随即，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那个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火热。

最后，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抱着个“破铜烂铁”、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老太太。

“老不死的，滚开！别碍事！”王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李双林和那个笔记本上，没空理会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

一名手下会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把老太太推开。

然而，老太太却像是脚下生了根，纹丝不动。她抬起眼皮，看了那名手下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可怕，让那名凶神恶煞的手下，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东西，给我。”王猛不再理会老太太，朝着李双林，伸出了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你从保险柜里拿走的，所有东西。”

李双林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脚踝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直冒。他看着王猛，看着那三名堵在门口、虎视眈眈的壮汉，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他不仅没能保住证据，连自己也彻底落入了对方手中。可以想象，等待他的，将是灭口，以及被伪装成“拒捕袭警”或“意外身亡”的结局。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笔记本，又看了一眼挡在他身前，虽然渺小却莫名坚定的老太太背影。

一股混杂着不甘、愤怒和最后血勇的气息，猛地从他胸腔里升腾而起！

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

他慢慢地，用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看似无力地向旁边摸索着……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墙角一块半截板砖的粗糙表面时——

一直沉默抱着那老式设备的老太太，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她是对着王猛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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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生，我劝你，现在带着人走，还来得及。”

王猛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走？老东西，你吓糊涂了吧？就凭你？还是凭你怀里那个破玩意儿？”他指了指老太太抱着的、闪着绿光的设备，满脸的讥讽。

老太太没有生气，只是缓缓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现在走，还来得及。”

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王猛。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