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孙莉合上文件夹:“对第三类人员,工作组建议以批评教育、督促整改为主。可以采取集中谈话、责令检查、岗位调整等方式进行处理,给他们一个认识错误、改正错误的机会。如果态度良好,积极配合组织说明情况,并且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可以考虑不影响其后续的使用。”
汇报完毕。孙莉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份名单的分量——一百二十七人,几乎涉及清源县各个重要部门。如果全部从严处理,整个县政府的运转都可能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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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局长王海第一个开口,语气谨慎:“李县长,这个分类……尺度把握很重要。第一类没得说,必须严惩。第二类,按党纪国法办,也没问题。但第三类这八十四人,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起干部队伍的恐慌。”
财政局长李建明接过话头:“是啊,八十四人不是小数目。这些人分布在各个岗位,很多都是业务骨干。如果全部调整或处分,工作衔接可能出问题。特别是现在审计清算、项目复核,都需要人手。”
纪委副书记陈国栋则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从办案的角度,第三类人员中,有些人可能是‘污点证人’。他们了解内情,如果给予出路,可能会主动交代更多问题,这对深挖案件有帮助。”
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周正的话更实际:“组织工作的原则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第三类人员,确实应该给出路。但是怎么给?给到什么程度?这需要很细致的考量。太宽松了,起不到警示作用;太严了,又可能造成逆反心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双林身上。
李双林没有立刻表态。他翻看着面前的名单,一页一页,看得很慢。有些名字他很熟悉,是曾经在各种会议上见过面的;有些名字很陌生,只是档案上的一个符号。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刚才的意见,都有道理。”他缓缓开口,“处理这一百二十七人,不仅仅是一个案件的后继工作,更是对清源县政治生态的一次重塑。处理得好,人心归拢,正气上扬;处理不好,人心涣散,后患无穷。”
他拿起那份名单:“第一类九人,没什么可讨论的。从严从快,形成震慑。这是原则问题,也是给清源县老百姓一个交代。”
“第二类三十四人,”他顿了顿,“要区分情况。十六个情节较重的,该移送司法的移送;其余十八人,党纪政务处分要到位,该撤职的撤职,该降级的降级,但也要给出路——受了处分,认识错误,改正了,以后还是好同志,不能一棍子打死。”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关键是第三类,这八十四人。”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笔,画了三个圈:“这八十四人,我们还要再细分。”
“第一小类,”他在第一个圈里写,“确实有错误,但情节轻微,本人有悔改意愿,工作能力尚可。对这些人,批评教育,调整岗位,继续使用。”
“第二小类,”第二个圈,“错误相对明显,但属于被动执行,本人有委屈情绪。对这些人,要深入谈心,既要指出错误,也要理解他们的处境,帮助解开思想疙瘩。”
“第三小类,”第三个圈,他写得特别用力,“错误不重,但态度有问题——要么拒不认错,要么推卸责任,要么阳奉阴违。对这些人,不能轻易放过,要严肃处理,必要时可以给更重的处分,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