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纪要复印件,显然不是正式归档的那一份。正式纪要里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会后单独指示”的备注。这很可能是当时某个参会人员(也许是记录员,也许是列席人员)私下留存或复印的“原始记录”,不知怎么流落到了这堆杂物里,一埋就是八年。
陈晓感到一阵口干舌燥,后背冒出冷汗。他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秘密。韩志邦啊,那可是清源县曾经说一不二的老书记,如今虽然退休,但余威犹在。这份东西要是真的……他不敢往下想。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沓纸塞回箱子,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但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现在全县上下都在查贺广财,查经开区地块,专案组的人天天在这里翻箱倒柜,不就是在找这些东西吗?自己隐瞒不报,算什么?对得起这份工资吗?万一以后查出来,自己会不会被牵连?
老知识分子的那点迂腐气节和胆小怕事的性格激烈斗争着。最后,他看看四周无人,咬咬牙,将那几页纸小心翼翼地抽出来,夹在自己带来的一本厚厚的地方志样书里,心脏狂跳着,像做贼一样离开了档案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骑着那辆破自行车,来到了县纪委办公楼楼下。在门口徘徊了足足二十分钟,抽掉了三根劣质香烟,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门卫室,用发抖的声音说:“我……我找张清平书记,有……有重要材料要交。”
当张清平在办公室看到陈晓拿出的那份泛黄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尤其是看到那行手写备注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仔细询问了陈晓发现的经过,并让他严格保密。
送走千恩万谢又惶惶不安的陈晓后,张清平立刻带着材料,驱车直奔李双林办公室,同时用加密电话向市纪委陈静书记做了紧急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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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林看完材料,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阳光很好,但他却感到一阵寒意。
“这份东西……如果属实,”李双林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就不是程序瑕疵,而是涉嫌滥用职权、为特定关系人谋取巨额利益的明确指令。‘LZ’……是记录人‘刘政’的缩写?还是其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