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吓得站了起来。
韩小军手里的牌散落在桌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我父亲……”
“韩志邦同志如果有需要说明的情况,组织上会按程序找他谈话。”中年男人打断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韩小军被带出包间时,会所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几个服务生远远看着,大气不敢出。他们认得韩小军,更认得他那个曾经在清源县说一不二、后来又调到市里的父亲。
但今天,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韩小军被带上停在会所后门的黑色商务车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挥金如土的地方。他知道,这一走,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车窗外,江阳市的清晨刚刚开始,街道上车流渐密。但这一切,已经和他无关了。
清源锦绣花园别墅区,刘天富正在院子里修剪一株罗汉松。
退休三年,他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浇花、剪枝、打太极拳,日子过得规律又安逸。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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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时候,他以为是送报纸的。
打开门,外面站着三个人。两个年轻些的穿着警服,一个年长些的穿着便装,但刘天富一眼就认出那是县纪委的副书记。
“老刘,早上好啊。”副书记语气还算客气。
刘天富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他强装镇定:“王书记?这么早,有事?”
“有点事需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王副书记说着,侧身让开,“走吧,车在门口。”
刘天富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眼前这三个人,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打理的小院,那株罗汉松刚修剪到一半。
“我能……换身衣服吗?”他声音有些干涩。
“可以。”王副书记点头,“我们在客厅等你。”
刘天富慢慢走回屋里。老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脸色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没事。”刘天富挤出个笑容,“单位有点事,我去一趟。”
他上楼换了身正式点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时,手在抖。镜子里那张脸,皱纹深深,眼袋浮肿,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审批文件上签字时意气风发的副局长了。
下楼时,老伴红着眼眶看着他。刘天富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照顾好自己。”
走出家门,上了停在路边的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刘天富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清源老城墙茶楼二楼雅间,钱海正在泡一壶金骏眉。
他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是市农商行的一个老同事,今天特意从江阳赶过来。
“老钱,不是我说你。”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贺广财的事,牵扯太大了。你现在虽然退了,但当年那些贷款……经不起查啊。”
钱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茶水洒出来几滴。
“我知道。”他放下杯子,苦笑道,“可当时……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上面打了招呼,我能怎么办?”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中年男人叹气,“我听说,专案组已经摸到你们那条线了。你最好……”
话没说完,雅间的门被敲响。
钱海心里一紧:“谁?”
“服务员,添热水。”
钱海松了口气,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外面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三个面色严肃的男人。为首的他认识——市纪委的吴峰。
钱海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