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贺广财只当是酒桌吹牛,没往心里去。可现在,这个记忆像救命稻草一样浮了出来。
真的假的?不知道。
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扑到通风口前,用手去摸那块被他磨松的铁片。还好,还在。他用力掰,铁片发出“嘎吱”的呻吟,但没掉。他又加了把劲,额头青筋暴起——
“咔嚓。”
一声轻微的断裂声。铁片被他掰下来了!露出一个巴掌大的洞口。
贺广财把脸凑过去,往里看。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这说明,这通风管道不是死路!
他强压住狂喜,迅速把铁片塞回原处,用墙上的灰抹了抹缝隙,看起来和周围差不多。
然后他坐回床上,开始等。
等什么?等机会。等一个混乱的机会。
上午十点二十分,机会来了。
监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管教严厉的呵斥声。好像是隔壁监室有人在闹事,打起来了。脚步声朝着那边集中过去。
贺广财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再次扑到通风口前,用最快的速度掰开铁片,然后双手抓住洞口边缘,整个人往里钻。
洞口太小,他卡住了。肩膀挤得生疼,但他不管,拼命扭动身体,像一条濒死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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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声,他整个人掉了进去。通风管道里灰尘弥漫,呛得他直咳嗽。但他顾不上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黑暗,闷热,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霉味。贺广财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前爬,爬出去,就能活。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手掌和膝盖都被粗糙的水泥管壁磨破了,火辣辣地疼。终于,前面出现了一点微光。
是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口有铁栅栏。光线就是从栅栏缝隙透进来的。
贺广财爬过去,仰头看。栅栏锈迹斑斑,螺栓都锈死了。他用手推,用肩膀顶,用脚踹——
“哐!哐!哐!”
铁栅栏发出刺耳的声响,但纹丝不动。
贺广财急了。他四下摸索,在管道角落摸到半截生锈的铁管,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他抓起铁管,对着栅栏的螺栓猛砸!
“砰!砰!砰!”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螺栓开始松动,锈屑簌簌往下掉。
终于,在砸了不知道多少下后,“咔嚓”一声,一根螺栓断了!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贺广财扔掉铁管,双手抓住栅栏,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顶——
“轰!”
栅栏被他整个顶开,摔在外面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贺广财贪婪地吸了几口,然后手脚并用爬出竖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