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能战胜恐惧的,有时不是勇气,而是更深的恐惧,或者……是绝望中看到的唯一生机。
李双林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迅速成形。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赵铁军:“铁军,侯三的审讯暂时全部停下。给他换个地方,要绝对保密,确保除了你指定的极少数人,外界任何人不知道他在哪里,是死是活。”
赵铁军有些疑惑:“县长,他的心理防线就快……”
“听我的。”李双林语气不容置疑,“另外,帮我做两件事。第一,秘密调查侯三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他有没有特别在乎的人,父母、妻儿、或者情人。第二,想办法,让侯三‘无意中’看到或听到一些消息——比如,吴大海的尸体被发现时,指甲缝里有特定衣物纤维,警方已经锁定嫌疑人特征;比如,上面有人觉得他知道得太多,成了累赘,正在考虑‘一劳永逸’;再比如,他的那个上线钱经理,或者更后面的人,最近正在悄悄转移资产,可能有跑路的迹象。”
赵铁军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李双林的意图:制造恐慌,断绝侯三对背后势力的幻想,同时给他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甚至暗示他可能被抛弃、被灭口。当一个人觉得外面比里面更危险时,合作就可能成为他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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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县长。这就去安排。”赵铁军领命。
挂断赵铁军的电话,李双林又拨通了孙莉的手机:“孙莉,你那边资金流水查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一些特别的、规律性的小额支出,比如固定时间、固定金额、收款方是个人账户的?”
孙莉回答:“有!我们正在重点梳理。发现卫健局和疾控中心账上,近三年有几十笔每月固定日期、金额在八百到两千元不等的支出,收款方是几个不同的个人账户,备注多是‘劳务费’、‘咨询费’、‘临时补助’。但这些收款人身份很奇怪,有下岗工人、小卖部店主、甚至还有学生。我们正在核实这些收款人是否真的提供了相应服务。”
“不用核实了。”李双林说,“把这些流水,连同收款人信息,全部整理出来,重点标注。另外,把贾为民、疾控中心主任、还有那几个‘生病’‘请假’的关键副局长、科长,他们的直系亲属名单,尤其是还在上学或刚工作的子女信息,也整理一份,要快。”
孙莉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
李双林放下电话,走到墙上的清源县地图前,目光锐利如刀。
侯三是一条线,资金流水是另一条线。他要双管齐下。
对手用“生病”和“遗失”制造混乱,他就用更精准、更致命的方式,直捣黄龙。你不是躲吗?不是装病吗?不是把资料弄丢吗?好,我就从你无法抵赖的资金链条和你可能在乎的人身上下手!
他要在对手最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点燃一把火。这把火,不仅要烧掉他们的侥幸,还要照亮迷雾,给冰冷观望的民众,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动真格的信号!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市纪委书记陈静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
“陈书记?您怎么来了?”李双林有些意外。陈静通常坐镇市里,亲自下来,必有大事。
“双林同志,清源这边的情况,周书记和我都很关注。”陈静没有客套,直接坐下,“你们遇到的阻力,我们也掌握了。对手的反扑很狡猾,也很典型。我这次来,是代表市纪委,给你们送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