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勇是否交代了‘中间人’的身份?资金来自哪里?”李双林的声音因为紧绷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交代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银行账户,但都是经过层层转手的非实名信息。那个‘中间人’非常狡猾,与他见面次数不多,且每次都在不同地点,自称姓‘王’,其他信息一概不知。”吴天峰道,“我们已经将相关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进行技术侦查。对方显然具备一定的反侦查意识。”
吴天峰站起身,看向李双林,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有关切,也有审视后的释然:“双林同志,核查组的结论已经明确。你是清白的。这份诬告,非但不能抹黑你,反而证明了你在推进改革、触及利益过程中所面临的复杂环境和巨大压力。你的应对,尤其是主动请求彻查、暂停职务的举动,体现了对组织的忠诚和个人的坦荡。我们会尽快形成正式报告,向市纪委常委会和市委汇报。”
他伸出手:“这段时间,你受委屈了。”
李双林握住吴天峰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谢谢组织,谢谢核查组的同志,还我清白。”
委屈吗?当然。后怕吗?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疲惫,以及怒火熄灭后沉淀下的冰冷决心。
送走吴天峰,李双林独自站在客房窗前。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橘红色,瑰丽而苍凉。
清白回来了。
但那只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仅仅露出了一根指尖。
冯大勇倒下了,可“王先生”是谁?那笔现金又来自何处?谁如此急切地要在他晋升的关键时刻,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将他彻底击垮?
新的迷雾,比刚刚散去的更为浓重,也更为凶险。
这一次,对手不再是他治下的干部,而是藏在更深处、能量可能更大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