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林点点头，背起那个半旧的背包，转身走向等候的吉普车。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看见肖雅琴还站在原地，单薄的身影在灰蒙蒙的晨色中，像一株柔韧的芦苇。

他挥了挥手，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院子，驶入西川市尚未完全苏醒的、空旷而寒冷的街道，然后拐上通往大山深处的路。

肖雅琴一直等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慢慢上楼。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夫妻二人，将在西川不同的战场、不同的角落，为同一个目标，各自奋战。

几天后，黑水乡。李双林住在乡政府简陋的宿舍里，白天跟着乡干部和驻村工作队员，翻山越岭，走访一个又一个散落在高山深谷中的自然村。情况和白石沟大同小异，甚至更为严峻。但他坚持着，仔细记录着每一户的困难，倾听着每一个或抱怨、或期盼、或麻木的声音。

晚上，他就在昏暗的灯光下整理笔记，与乡干部座谈，探讨可能的出路。他发现，黑水乡虽然偏远，但有一种独特的高山冷凉气候，适合种植某些中药材和高山反季节蔬菜，只是受制于交通，无法形成规模，也卖不出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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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路修通了，把这些东西运出去，能不能成？”他问乡党委书记。

“能！肯定能！”乡书记激动地说，“以前也想过，但没路，想也白想。李书记，要是真能把路修到我们乡里，我敢立军令状，带着大伙儿把药材和蔬菜种好，卖出去！”

希望的种子，哪怕再微弱，只要给予土壤和阳光，就能发芽。李双林在黑水乡干部群众的眼中，看到了这种被重新点燃的微光。

与此同时，刘大山坐镇西川市，协调推进“天能动力”考察团的接待准备工作，并开始梳理全地区可用于配套产业发展的潜在资源清单。而由地区纪委、组织部牵头的“大走访”督查组，也开始暗访各地干部下沉的真实情况，防止走过场。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积极的方向艰难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