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谈会结束，已是日影西斜。李双林和肖雅琴在散场的人群外短暂并肩。“北城县的事，我听说了。”肖雅琴低声说，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小心点。”

“嗯，我有数。小磊今天怎么样？”李双林岔开话题。

“还行，就是总问你什么时候能带他去看看修隧道的地方。”肖雅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疲惫，“你快去忙吧，晚上还要开会。”

晚上七点半，地委小会议室。月度调研报告交流会开始。各位班子成员逐一汇报自己牵头负责领域的调研情况和下一步思路。刘大山讲了交通项目推进中的征地协调难题和资金拼盘压力；分管农业的副专员汇报了特色种植养殖推广中遇到的种苗和技术瓶颈；分管教育的副专员，肖雅琴的上级，谈了师资队伍建设的紧迫性……

李双林认真听着，不时提问或记录。轮到纪委书记老王汇报时，老王只是泛泛谈了谈加强基层廉政风险防控的常规工作，对北城县三号矿点只字未提。李双林心领神会。

会议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散会后，李双林回到办公室，没有立刻休息。他打开抽屉，再次拿出那份北城县的报告，又调出了地区自然资源局提供的、关于北城县矿产资源分布和历史许可的加密电子档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三号矿点”和那份标注为七年前的、由原地区矿管局签发的“临时探矿许可”批文上。批文号、日期、签字领导……一个个细节，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又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

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下几个关键词，并用线条连接：三号矿点——胡三——退休老干部——外地牌照车——七年前批文——原矿管局……

线条交织，像一个初现轮廓的蛛网。

而他就站在这张网的边缘，试图看清藏在中央的，究竟是怎样的蜘蛛。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比之前更加露骨，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李书记，日理万机啊？南川的花椒香吗？支教老师的眼泪擦干了吗？别只顾着看花花草草、娃娃老师。北城的‘石头’更硬，小心硌了脚，摔了跟头，可就不好看了。听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