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完全超出所有人预料。

丹灵团子飞到楚小夜面前，没有行什么庄重的大礼，没有释放万丈霞光，直接一头扎进楚小夜的零食堆里，圆滚滚的身子在蜜果干、辣条丹、灵云糕之间滚来滚去，小短手抓起一块辣条丹，咔嚓咔嚓大口啃了起来。

“哇！这个香香！辣辣的！好好吃！”

丹灵一边啃，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一脸陶醉。

全场寂静无声。

药老脸上的自豪与期待，瞬间僵住。

山下无数窥探过来的神念，集体陷入宕机。

……

星陨阁庭院之外，不少前来观战的仙门长老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是半成品混沌仙帝丹？？”

“万古难求，足以助人一步踏入仙帝境界的神丹？？”

“它、它扑过去不是认主，是抢零食吃？？”

堂堂半成品仙帝丹，三界无数修士打破头都想要争夺的至宝，现在趴在零食堆里面，吧唧吧唧啃辣条丹。

视觉冲击直接拉满。

楚小夜也是一愣，低头看着在自己零食堆里面打滚的丹灵小团子，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丹药圆滚滚的外壳。

“喂，小家伙，你跑我零食堆干什么？”

丹灵团子抬起脑袋，嘴角还沾着一点辣条的红色碎屑，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楚小夜，小短手一把抱住楚小夜的手指，黏糊糊不肯松开。

“我要跟着你！”

稚嫩的声音无比坚定。

“跟着我？”楚小夜挑眉，“跟着我干什么？药老才是把你炼出来的人，你不去找他？”

丹灵团子脑袋摇得飞快，丹药外壳上面的三色光华一阵闪烁。

“药老身上火药味太重，炸炉的时候好吓人！魔神爷爷身上苦味，魔主身上冷冷的，都不好。”

它小脑袋往楚小夜手边蹭了蹭，一脸依赖。

“你的身上，暖暖的，有混沌的味道，还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我要当你的跟班！我可以帮你干活！不要别的，只要时不时给我零食就好！”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集体石化。

药老捂住胸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炸炉一百二十七次，耗尽天材地宝，炼出来的半成品仙帝丹。

不求称霸天地，不求飞升万古，不求成为大人物的本命至宝。

只求当楚小夜的跟班，报酬是零食。

魔神虚影扶着额头，魔焰都忍不住抖了抖，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家伙！万古神丹，主动求职当跟班，这事情传出去，整个仙界的道统都要被颠覆！”

暗影魔主站在一旁，嘴角狠狠抽搐，想起当初自己模仿楚小夜摆烂，结果修为乱作一团当场翻车的经历，心中万般感慨。

楚小夜的身边，连丹药都被传染上摆烂摸鱼的性子。

楚小夜哭笑不得，看着怀里抱着自己手指不肯撒手的丹灵团子。

“当我的跟班？你知道当跟班要干什么活吗？”

“我知道！”丹灵团子眼睛一亮，小短手挥舞得飞快，“我可以提纯灵气！我是仙帝丹，我懂混沌道韵！可以帮你梳理肉身，稳固道基！还可以帮你打扫！整理东西！还能帮你提前感知危险！”

小主，

为了证明自己能干，丹灵团子松开楚小夜的手指，悬浮在空中。

三色丹光流转，一股温润磅礴的丹道力量缓缓扩散开来。

刹那间，四周飘散的混沌灵气如同受到牵引，源源不断朝着楚小夜的身体流淌而来。那些混杂虚空杂质、积木碎片逸散出来的驳杂能量，经过丹灵团子一转，直接过滤干净，化作纯粹柔和的混沌本源，缓缓渗入楚小夜四肢百骸。

楚小夜只感觉浑身暖洋洋，原本已经饱和到临界点的道基，被这股力量细细打磨，那些极其细微的隐患，被一点点抚平。

新天道已经把他的根基打磨到完美，而丹灵的力量，是从丹药本源层面，再做一层精细维护。

“嗯？还真有点东西。”楚小夜微微讶异。

丹灵团子见状，更加卖力表现。

它身子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飞到旁边乱糟糟的零食仓库门口。

仓库里面，堆积如山的零食，平日里楚小夜随手乱丢，包装袋、果干壳散落一地，丹灵团子散出柔和丹光，无形的力量席卷而过。散落的零食全部整整齐齐堆叠分类，辣条丹归到一个木盒，蜜浆果干放到玉盘，灵果蜜饯一一摆放妥当，连地上的碎屑残渣全部被丹光消融干净。

短短数个呼吸，乱糟糟的零食仓库，变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干完活，丹灵团子又飞快飞回到楚小夜面前，小脸蛋（丹面）满是期待，眼巴巴望着石桌上的零食。

“你看！我干活啦！给我一块果干好不好！”

那副讨要赏赐的模样，活像干完活等待投喂的小宠物。

药老缓步走过来，神色复杂，仔细打量丹灵团子，指尖一道探查灵力探过去，读取丹灵诞生之后的本能记忆。

片刻之后，药老长长叹息一声。

“原来如此，此丹灵智成型之时，便本能地亲近混沌平衡本源。楚小夜，你的混沌道韵，是它天生的归宿。它主动认你为主，并非外力胁迫，乃是丹药本源本能选择。”

顿了顿，药老语气凝重了几分。

“而且我刚刚探查，这小家伙的感知十分特殊。它能够分辨两股截然不同的神力波动，一股是秩序光明，一股是混乱偏执。正是天庭残页记载的，双生创世神的两股本源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