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我继续用他那套独特的比喻说道。
“你非要跟它正面硬刚,把它掰直了,那多费劲?你得学会……嗯,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叫‘接住’它的情绪。”
“接住?”
“对啊!”
吾我一拍大腿,光影闪烁了一下。
“就像刚才那个叫周岩的小家伙。他的怨气,核心是什么?是不公,是背叛,是绝望。你觉得这些东西,是你用归墟之力‘砰’一下抹掉就能解决的吗?抹掉了,这世间的‘不公’、‘背叛’、‘绝望’就没了?天真!”
“那该如何?”
“如何?”
吾我嘿嘿一笑。
“你的归墟,不是能包容万物,衍化生灭吗?那你就不能在他的怨念里,开个后门,给它一个宣泄的渠道?或者,干脆把它这股拧巴的劲儿,转化成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嗯,动力?燃料?或者干脆就是一道……比较独特的风景线?”
陈凡若有所思。吾我的意思是,不要总想着消灭执念,而是尝试去理解、引导甚至利用它?
这确实超出了他之前对归墟之力的运用范畴。
“觉得很难理解?”
吾我看着陈凡沉思的样子,晃着“腿”说道。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历史’是什么?”
又来了。
陈凡知道,吾我又要开始他那种跳跃性的、看似不着边际却又直指核心的“点拨”了。
“是过去事件的记录,是因果的串联,是时间的沉淀。”
陈凡给出自己的答案。
“错!大错特错!”
吾我猛地坐直了身体,光影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孔,但能感觉到他似乎在“盯着”陈凡。
“历史,就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不,比那还离谱!历史,是一个巨大的、堆满了各种破烂、宝藏、谎言、真相、英雄骸骨和懦夫勋章……以及无数像周岩这样微不足道却又充满执念的‘残响’的……超级垃圾场!兼主题乐园!”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而我,就是那个在垃圾场里捡乐子,偶尔顺手捞两个还能看的‘手办’送人的……拾荒者兼乐园管理员!”
说着,吾我还指向污骸和白唁。
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