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以魔身行佛事,欲净世间恶。”
“然,以恶为舟,可能渡至善之岸?以杀为烛,可能照亮永恒之光?”
他目光平静地直视寂嗔那疯狂的眼眸: “若清净需以污浊为代价,此净,是净是染?”
“若佛心需靠魔念来彰显,此心,是佛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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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嗔身形猛地一震,周身气息剧烈波动。
陈凡继续道,话语如同涓涓细流,却带着冲刷一切迷障的力量: “大师只见伪善,不见善念萌发时那一点灵光之真。”
“只见世道不公,不见蝼蚁挣扎中那份求生之韧。”
“你以自身之痛,度量天地,以为看透,实则……困于自身之嗔。”
“我的道,终结万物,亦包容万物。”
陈凡抬起手,指尖一缕混沌气流萦绕,生灭不定。
“存在与虚无,本是一体。无‘有’,何来‘无’?无‘生’,何谈‘死’?”
“正如光与影相随,善与恶相生。”
“执着于铲除恶,如同只要白天不要黑夜,此念本身,已成最大的‘执’,最深的‘障’。”
他的话语渐渐带上了一种玄奥的韵律,仿佛在阐述宇宙至理。
“存在是刹那的焰火,还是永恒的寂静?”
“自我是经验的堆积,还是觉醒的观照?”
“若‘我’本是混沌中一点灵明,那么爱恨痴缠,是真实的枷锁,还是虚假的游戏?”
“若自由意味着选择,那么被‘善恶’概念束缚的选择,是真正的自由吗?”
“倘若连‘真假’都只是相对的概念,那么我们追求的‘道’,是确凿的终点,还是心念投射的幻影?”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寂嗔的心头,也像是在叩问陈凡自身那“唯一”之路。
寂嗔脸上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迷茫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