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怎么就……卡在这儿了呢?像只找不到路回家的小狗,在原地打转,可怜兮兮的。”
陈凡沉默,知道吾我这是在用他的方式点醒他。
见陈凡不语,吾我收敛了几分玩笑之色,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潮,淡淡道。
“小子,你之前的路,走得没错。体悟红尘,勘破对立,理解矛盾……这些都是必须的。你甚至触摸到了‘归墟’的真意,包容万物终结与起始,这很好。”
“但是。”
祂话锋一转,侧头看向陈凡,目光深邃。
“你把‘唯一’想得太‘重’了,也太‘静’了。”
“太重?太静?”
陈凡若有所思。
“对啊!”
吾我一拍大腿。
“你以为‘唯一’是什么?是最终极的答案?是最高冷的裁判?是坐在宇宙尽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万界生灭的老古板?”
他灌了口酒,哈出一口带着桃香的气息,继续道:“错!大错特错!”
“你领悟了‘动’与‘静’,但你的潜意识里,还是把‘唯一’当成了那个最终的、不变的‘静’点。你觉得包容了一切,超越了一切,然后就……功德圆满了?就可以端着架子,高高在上了?”
吾我伸出手指,在空中随意划动,留下点点流光:“‘唯一’不是终点,或者说,不是一个死寂的终点。它是一个……嗯,怎么形容呢?”
祂眼睛一亮。
“一个最盛大的‘舞台’,一个最狂欢的‘马戏团’!”
“舞台?马戏团?”
陈凡愕然,这个比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没错!”
吾我兴奋起来,手舞足蹈。
“你想啊,你把所有‘碎片’的意识、体验、对立、矛盾都收回来了,都包容了。然后呢?就让它们在‘唯一’里面躺平睡觉?那多无聊!”
“真正的‘唯一’,是拥有了所有这些‘素材’之后,以自身为舞台,重新演绎这一切!不是冷漠地旁观,而是……投入地、尽情地、甚至荒诞地‘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