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身着华丽戏服,脸上戴着层层叠叠、表情各异面具的戏子,迈着优雅而虚幻的步伐走来。
戏子的声音时而男,时而女,时而苍老,时而稚嫩:“众生皆在戏中,你我皆是戏子。小丑玩弄命运,而我……演绎众生相。”
戏子瞬间切换了无数个面具——悲泣的妇人、暴怒的君王、痴情的少年、阴险的谋士……
每一个都惟妙惟肖,散发着真实的情感波动。
“看,这是‘善’,这是‘恶’,这是‘痴’,这是‘怨’……你包容它们?不,你只是在台下观看。而我,活成了它们每一个!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我’?或者说,存在所谓的‘真实’吗?”
陈凡注视着戏子不断变幻的身影,感受着那纷繁复杂的“扮演”,缓缓道:“你活成了万千角色,沉醉于身份的迷雾。而我,正在剥离所有角色,找回那个既能扮演万千,又能随时谢幕的——‘演员’本身。你的戏弄,在于沉迷;我的坚定,在于清醒。”
一个戴着歪斜王冠,手持一根绑着气球的木棍的愚者,蹦蹦跳跳地过来,用权杖敲了敲陈凡的肩膀,气球砰地炸开,吓了戏子一跳。
“规则?逻辑?因果?哈哈,那是给庸人准备的枷锁!”
愚者大笑着,随手从空中扯下一段因果交织的线,打了个死结,然后又把它变成了一朵花,插在陈凡的衣襟上。
“看,我让‘死亡’结出了‘生命’之花!荒谬吗?但存在本身,不就是最大的荒谬吗?你追求的唯一,难道不是想给这荒谬的世界立下最终的秩序?可笑,太可笑了!”
陈凡低头看了看那朵由因果线变成的、散发着矛盾气息的花,微微一笑:“我非立秩序,而是理解并包容所有秩序与混乱。你的荒谬,恰恰证明了‘存在’无需理由的丰饶。我的路,是拥抱这整体的荒谬,而非在其中选择一个角落。”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笑容无可挑剔,眼神却深邃如渊的欺诈的面具人,优雅地行了个礼。
“真理?真实?那只是最成功的谎言。”
面具人声音充满磁性。
“我告诉你,‘爱’是自私的基因作祟,‘牺牲’是大脑的化学失衡,‘道’也不过是神经元放电的产物……我可以用无数种‘真实’的理论,解构你的一切信念。你所谓的‘唯一’,又如何证明它不是自欺欺人的最大谎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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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与他对视,目光清澈:“你的欺诈,建立在‘真假’对立之上。而当我超越这对立,你的‘假’亦是我体验中的一种‘真’。你的言语是风,吹过我的山岗,却无法动摇山岗本身。我知晓所有谎言,却选择坚信那超越真假的‘存在’本身。”
角落里,一个趴在堆满稿纸的桌子上,不断写写画画、又不断撕毁的荒谬的作者,头也不抬地嘟囔着:“角色又失控了!剧情走向完全不合理!该死,我为什么要创造这么一个麻烦的世界和这些不听话的角色?”
他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陈凡。
“你!你也是我笔下的角色吗?还是跑来篡改我剧本的bug?你的‘唯一’之路,是我安排的,还是你自己突发奇想?到底是我在书写你,还是你在影响我?”
陈凡走到他的桌边,看着那些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稿纸,上面有英雄的赞歌,有反派的独白,有平凡的日常,也有灭世的灾难。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