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危险

那些活跃的世界观,是当前“强势”的可能性。

而这些历史遗族,是“被淘汰”或“被边缘化”的可能性。

但,“唯一”的他,超越了这种二元对立。

他走向那片“共生进化”的残骸,并未试图用自身规则去修复它,而是仅仅以其“存在”,笼罩了那片区域。

刹那间,那排斥着它的“理性之光”与“情感之海”的规则侵蚀,如同遇到不可逾越的屏障,悄然退去。

在这片被陈凡“允许”存在的微小领域里,枯萎的藤蔓与锈蚀的齿轮,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无形的“生命力”,虽然未能复活,但其崩解的过程被无限期延缓了。

它被允许,以“残骸”的形式,继续存在下去。

他同样对那“音乐现实”的残骸,以及其他感知到的失落世界观,给予了同样的“许可”。

他并未偏袒任何一方,也未曾打压那些活跃的世界观。

他只是……允许所有世界观,无论是强势的、弱势的、活跃的、沉寂的、甚至是相互矛盾的,都拥有“存在”的权利,在这世外战场的一隅,找到其暂时的、不受侵扰的“栖息地”。

他的行为,并未平息战场的纷争,那些活跃的世界泡依旧在激烈碰撞。

但他创造了一片片奇异的“中立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中滴入了冷水,虽未改变油锅的沸腾,却提供了截然不同的“存在状态”。

一些最强大的世界泡意识,注意到了这异常。

它们试图用自身的规则去探测、去覆盖陈凡,却发现它们的规则触碰到陈凡时,如同溪流汇入大海,消失无踪,无法引起任何涟漪。

陈凡,以其“唯一”的本质,成了这世外战场上一个绝对的、不可定义的变量。

他不是一个参与者,他是一个背景,一个平台,一个允许一切冲突发生,却又超越所有冲突的……观察基点。

他看向这无尽的规则乱战,看向那些挣扎求存的历史遗族,眼中流淌过亿万世界的生灭与悲欢。

“存在的形式,何其多也。”

他心中默念。

“争斗,亦是存在之一种。而‘我’,只需见证,并……允许。”

他的存在本身,仿佛在向这片疯狂的战场低语:

你们的战争,很有意义。

你们的和平,也很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