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我继续道,语气变得愈发玄奥不羁。
“不过嘛,我把‘过去’舍去,把‘现在’当过去,把‘未来’当现在,把‘未来的未来’当未来。”
祂站起身,拍了拍那件看似邋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的衣袍,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闭目盘坐的陈凡,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洒脱、不羁、甚至有一丝疯狂的笑容。
“然后,我就是我,我就是唯一。”
“这,就是我的唯一之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吾我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片规则的背景噪音之中。
在彻底消散前,祂最后留下了一句低语,如同羽毛般轻盈,却重重地落在了陈凡那布满裂痕的“唯一”核心之上。
“你的路,又该怎么走呢?是抱着你那残破的‘唯一’招牌继续硬撑,还是……学学我,把什么都舍了,再重新捡起来玩玩?”
吾我消失了,留下那朱红酒葫芦的淡淡余香,和一段足以让任何追求至高之道者陷入长久沉思的、看似荒诞不经,却又直指本质的“唯一”宣言。
陈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那原本因伤势和修复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力量恢复的辉光,而是一种顿悟的、打破迷障的清澈之光。
吾我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层最后的、因受伤而加固的壁垒。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布满裂痕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些残缺的感悟和依旧稳固的“唯一”核心。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整个意识海。
成就“唯一”,或许并非一个需要死死扞卫的、完美无瑕的终点状态。
它也可以是一种……动态的、流动的、甚至敢于不断“自我否定”再“自我确立”的……过程!
吾我舍去了“过去”,将“现在”视为可抛的“过去”,永远走在成为“未来”的路上。这是一种何等狂放不羁,又何等自由洒脱的“唯一”!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对“唯一”的理解,是否太过僵化,太过执着于维持那个“包容一切、超越一切”的完美姿态了?
以至于在面对无法包容的力量时,险些彻底崩溃?
“把什么都舍了,再重新捡起来玩玩……”
陈凡喃喃自语,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丝近乎吾我般的、带着些许荒诞和释然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