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其中,从内部破坏这个诸天。”
陈凡眉头微蹙:“潜入?破坏?为何不能像茫无诸天那般,直接以力碾压,从外部覆灭?”
他见识过十二大君皇抹除心灵诸天的恐怖效率。
吾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复杂:“直接毁灭,固然干净利落。但那是茫无深渊那群‘清道夫’的风格,它们追求的是终极的‘无’,自然可以毫无负担地抹去一切‘有’。”
祂顿了顿,看向陈凡,眼神意味深长:“而我们……或者说,我为你选择的道路,需要你理解你的敌人,利用他们的力量,从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上,证明其道路的谬误与脆弱。这需要耐心,需要智慧,需要融入,然后……才能精准地引爆其内部积攒的所有矛盾。”
“记住。”
吾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在符文诸天内部,只允许使用符文之力!调动任何一丝不属于那个世界观的规则,哪怕是你最本源的归墟之意,都可能会立刻惊动其‘根源之海’的守护者——那些沉睡的、与世界本源绑定的古老意志。一旦被它们锁定,别说破坏,你想全身而退都难如登天,更会打草惊蛇,让符文诸天有了防备,再想根除,代价会巨大无数倍。”
陈凡目光闪动,明白了任务的艰巨性。
这并非一场力量的对决,而是一场精密的“手术”,需要他完全伪装成“自己人”,然后用“自己人”的武器,从内部瓦解“自己”。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
吾我望向那符文流转的诸天,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慨叹,
“或许,这就是我们……唯一的‘仁慈’了。”
“给予一个世界观,在其自身逻辑下,走向终结的‘机会’。”
“让它们的消亡,并非来自外部的、蛮横的否定,而是源于其内部无法调和的矛盾与必然的崩溃。”
“这比直接将其从存在意义上彻底抹去,多少……保留了一丝尊严,也让我们自己,不至于完全沦为……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而且,他们诸天的文明有问题,很大的问题,虽然现在不起眼,但不加以干涉的话,未必不会发展成为下一个茫无诸天,彼时这本就混乱的世外战场又会再混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