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在这里并非源于对客观规律的掌握与运用,如符文诸天那般。
永堕诸天的力量,更像是一种被赐予的污染,一种对疯狂与堕落的深度契合。
越能接纳扭曲,越能献上符合“神只”喜好的祭品,越能抛弃自身的理性与形态,就越能获得那源自深渊的、亵渎性的“恩典”。
陈凡目睹了一个原本勉强维持着人形、但精神已接近崩溃的生灵,在一次癫狂的仪式中,用锈蚀的匕首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脏,献祭给街道中央那尊剥皮章鱼天使雕像。
在心脏离体的瞬间,它的身体并未倒下,反而剧烈抽搐、膨胀,皮肤撕裂,从中涌出无数蠕动的触须和滴落酸液的骨刺,转化成了一个更强大、也更非理性的怪物,发出满足而痛苦的混合嚎叫。
这就是“晋升”——以理性与形态为代价,换取更贴近“本源”的扭曲力量。
陈凡不能走这条路。
他需要力量来掩护和行动,但不能失去自我。
他必须找到一种方式,既能有限度地运用永堕诸天的力量,又能保持内心的“锚点”不被腐蚀。
他回想起在符文诸天的经历。
在那里,他通过理解并“优化”符文体系来达成目的。
在这里,或许可以尝试类似的方法——不是对抗这疯狂的力量,而是尝试去“理解”其运作的“低效”与“浪费”。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无处不在的、活性化的堕落神性能量上。
这种能量充满了暴烈的创造性与毁灭性,但其流动却极其混乱无序,大部分能量都消耗在了无意义的内耗、形态的随意扭曲与纯粹的情绪宣泄上,真正用于“存在”与“进化”的效率低得可怜。
陈凡开始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实验。
他找到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一个由凝固的黑色泪滴状物质堆积成的、不断渗出悲伤与绝望气息的“陋居”。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引导着一丝微弱的、经过他初步“驯化”的堕落能量,在指尖凝聚。
他没有像其他永堕生灵那样,任由能量扭曲自身或进行狂暴的攻击,而是尝试着,用它来……构筑一个极其简单的、用于“隐匿”自身气息波动的临时结构。
这个过程充满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