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知识,将碎片化的信息在脑海中拼凑。
他了解到深渊胃囊并非一个简单的器官,而是一个复杂的、半活性的维度结构,其内部存在着不同的“消化区”,对应着不同的能量转化效率和规则扭曲程度。
那些异常波动,似乎源自胃囊深处一个被称为“怨嗥回廊”的区域,那里通常负责“消化”最强烈、最顽固的痛苦与怨恨情绪。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利用窥探者的身份,在腐溃城中编织属于自己的、更加隐秘的信息网络。
他不再仅仅依赖教团的任务,而是主动出击,用他那种“高效”且隐蔽的方式,搜集着关于其他势力、关于强大个体、关于永堕诸天历史碎片的各种情报。
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疯狂的背景下,悄无声息地铺设着自己的蛛网。
他物色了几个目标:一个因为知晓太多而被上级排挤、濒临被“处理”的哀嚎领主麾下书记官;一个沉迷于研究古代堕落符文、却因理念不合而被主流学派排斥的独眼符文噬咬者;还有一个在多次势力倾轧中幸存下来、对腐溃城权力结构了如指掌的老滑头魔。
陈凡没有用力量强迫他们,而是精准地拿捏住他们对生存的渴望、对知识的执着、对复仇的执念,用提供“庇护”、“知识”或“复仇机会”为筹码,将他们发展为不稳定的线人。
这张信息网络虽然脆弱,却开始为他提供教团渠道之外的另一视角。
准备就绪后,陈凡才开始向深渊胃囊区域进发。
越是靠近那片区域,环境的扭曲程度就越是骇人。
天空不再是单纯的黑暗,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消化不良般的、不断翻滚的暗紫色与病态绿色交织的漩涡。
大地变成了类似巨大肠道内壁的柔软、蠕动的肉质结构,踩上去滑腻而危险,不时有强腐蚀性的消化液从“壁膜”的褶皱中渗出。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酸臭和无数生灵被消化时发出的、永恒不散的绝望哀嚎。
能量乱流如同无形的刀刃,切割着空间,也侵蚀着闯入者的形体与意志。
陈凡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来维持伪装和防御,行动变得异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