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跟随领袖前来的、各势力的精锐战士们,更是面如死灰,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若非有终末、湮灭和万古仙穹的威压镇着,恐怕当场就有存在要精神崩溃,四散逃亡。
就连万古仙穹内部,通过天地人皇的意志连接感知到外部情况的众生,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刚刚重建的家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难道这么快就要被那无法理解的黑暗吞噬了吗?
凡尘市井中,啼哭与祈祷之声四起;修仙宗门内,闭关的老怪被迫出关,面色凝重地望着“天空”;就连山川河岳,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色彩。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压垮一切的惶恐氛围中,也有异数。
吾我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与……兴奋?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神亮得吓人,仿佛猎人终于遇到了值得全力以赴的猎物。
“妈的……这才是像样的对手……连存在本身都能抹掉?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他的恐惧似乎转化为了某种癫狂的战意,周身那些无形的因果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疯狂舞动,像是在编织一张针对那未知恐怖的大网。
陈凡则闭上了眼睛,全力感受着那遥远的“消亡共鸣”。
他刚凝聚的“荒诞唯一”核心在剧烈震颤,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反应,以及……一种想要去“理解”、去“颠覆”那绝对性的强烈冲动!
他的悖论之力在体内奔流,仿佛在说:
你要“归一”?
我偏要“无限”!
你要“抹除”?
我偏要“存在”!
他陈凡之前,可是玩归墟的存在!
天地人皇的虚影依旧沉稳,但他手中那束文明薪火的摇曳幅度,明显增大了。
他承受着来自整个仙穹亿万万生灵的恐惧与期盼,那重量足以压垮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