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阵营的溃败,并非是一下子,而是一种更加折磨人心的、缓慢而坚定的崩塌。
拥有了“适应性”的漠色先遣队,如同拥有了智慧的瘟疫,不再满足于漫无目的地扩散,而是开始有针对性地“消化”联盟的防线。
陈凡的悖论缓冲区,曾经是延缓漠色推进最有效的手段,如今却成了双方规则交锋最激烈的前沿。
那些暗漠色的触须,不再像之前那样被悖论逻辑所困,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不断“扫描”、“分析”着悖论的结构。
陈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催动悖论之力制造逻辑混乱,对方都会在极短时间内生成一种对应的“反悖论场”,虽然还无法完全消除悖论的影响,却能将干扰效果压制到最低,并且将这种对抗的经验迅速共享给其他漠色单位。
这就像是在与一个拥有超强学习能力和实时数据链的超级计算机下棋,你每走一步新棋,对方不仅立刻看破,还瞬间掌握了应对之法,并让所有“棋子”都学会了这种应对。
“它在……解析我的‘道’……”
陈凡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带着悖论辉光的血迹。
这种本源层面上的被解析、被针对,带来的反噬远超能量对撞。
吾我的情况同样糟糕。
他那神出鬼没的因果手段,如今像是撞在了一堵布满传感器和反应装甲的智能墙壁上。
他刚刚试图让一小股漠色力量因“概率塌缩”而自我湮灭,结果那股力量周围立刻泛起涟漪,一种基于庞大计算的概率修正场强行维持了其存在稳定性。
他尝试扭曲时间线制造破绽,却发现那片区域的时空参数被一种更强大的“确定性”所锚定,他的小动作如同蚍蜉撼树。
“老子……老子从来没这么憋屈过!”
吾我假装气得哇哇大叫,但周身因果线狂乱舞动,像是在粘稠的泥潭中挣扎,徒劳无功,却也显出他的内心。
“这鬼东西背后肯定有个超级大脑在指挥!这些傀儡一样的先遣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智能’?!”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许多存在心头的迷雾。
傀儡……先遣队……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与这些被同化、失去了原本形态和意识的漠色存在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