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寰的冠冕微微旋转,深渊也仿佛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青山对那足以令任何存在冻结的注视恍若未觉。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那浅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并非化作攻击的形态,而是变成了一枚缓缓旋转的、极其复杂的符号。
那符号似乎蕴含着“生长”、“维系”、“循环”、“根源”等多重意境,与荒寰那“覆盖”、“同化”、“终结”、“归一”的意象,形成了某种本质上的对立。
“你的路,是抹去一切,归于寂漠。”
青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力量。
“而我的路……是让该生长的生长,让该流淌的流淌,让万物……各有其位,各有其终,而非……强行一体。”
他掌心的浅青色符号光芒微微绽放,并不强烈,却仿佛在周围破碎、死寂的虚空中,强行开辟出了一小片“规则允许差异存在”的微缩领域。
在这片领域内,破碎的规则碎片停止了湮灭,残存的力量波动不再互相冲突,甚至有一缕几乎消散的生机,被重新唤醒、维系。
这并非对抗,更像是一种演示,一种宣告。
他在向荒寰,也向所有绝望的幸存者,展示着另一种可能性——并非混乱无序的“万有”,也不是死寂一体的“归一”,而是一种动态平衡的、允许差异共存并自然演化的……“青山绿水”之道。
荒寰诸天意志的波动更加明显了。
那“无之光”闪烁了一下,一道更加凝练、更加冰冷的漠色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悄无声息地射向青山,要将他这“异端”的存在与理念,一同“归档”!
青山神色不变,只是将掌心那枚浅青色符号轻轻向前一推。
浅青色的光晕与漠色光束无声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漠色光束那无物不“覆盖”的特性,在接触到浅青色光晕时,竟仿佛遇到了某种极其柔韧、却又无比深厚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