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杀它,很可能意味着……所有与此相关的“存在”,包括荒寰自己,包括陈凡他们,包括这场荒诞战争本身,都可能随之……彻底湮灭,归于比“漠”更彻底的、从未存在过的“无”!
“妈的!它疯了!它要删库跑路!连自己一起删!”
吾我骇然尖叫。
陈凡和青山的意志也瞬间紧绷到极致!
他们没想到,荒寰的“秩序面”在最终绝望时刻,会祭出如此极端、如此悖论的一招!
这不是对抗,这是拉着一整个“叙事层面”陪葬!
那“空白奇点”的光芒,已经触及了那幅“原初生命图景”。
画面开始扭曲、溶解,其中的扑街作者、小丑、戏子等意象发出无声的哀嚎,仿佛真的要从未存在过一般开始淡去。
一旦这幅承载“源头概念”的画面被彻底抹除,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阻止它!”
陈凡的意念在嘶吼。
但如何阻止?
攻击那个“空白奇点”?
它似乎处于一种超越当前战场的“概念执行”状态。
攻击荒寰?
它的两部分正在内斗,而且攻击它可能加速“抹杀”进程。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疯狂都仿佛要被冻结的终极荒诞时刻——
那幅“原初生命图景”中,即将彻底淡去的“扑街作者”意象,那支原本低垂着、仿佛要折断的笔,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力量牵引着,逆着“抹杀”的光芒,颤抖着,在正在溶解的画面边缘,极其艰难地……画下了一笔。
那一笔,歪歪扭扭,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形状。 但它确实存在了。
它画下的,似乎是一个……未完的省略号。
紧接着,“强笑小丑”那扭曲的笑容,定格了一瞬,然后,那笑容的弧度,极其诡异地……向两边扯得更开了一些,仿佛在笑那试图抹杀一切的“空白”。
“迷失戏子”的脸谱,在淡去的最后刹那,极其快速地切换了无数次,快得看不清任何一张脸,只留下一片模糊的、仿佛在嘲弄“固定”与“定义”的残影。
“自欺愚者”的硬币,在消失前,竖着,停在了画面中央。
“循环骗子”的丝线,断开的末端,无风自动,打了个谁也无法理解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