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很愉快。谢谢你的‘礼物’,虽然是你先保管的。”
青年对盘古意志所在的方向点了点头。
“我要继续我的‘旅程’了。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战区’,很有趣,但也挺麻烦的。希望下次路过的时候,你们这些‘精美的瓷器’,都还完好无损。”
说完,他再次迈步。
这一次,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迅速灰化、消失。
不仅是形体,连那种独特的“存在性差异”波动,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隐匿,再无踪迹可循。
盘古的意志并未阻拦,也未尝试追踪。
他知道,对方既然能如此轻松地离去,那么强行阻拦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冲突。
他静静地“停留”在那片混沌区域,周围的扭曲光带依旧无声流淌。
灰袍青年的话语,尤其是那句“可笑可笑,最真实的反而是最弱的”,如同魔咒般在他浩瀚的意志中反复回荡。
他想起开天辟地之初的混茫,想起定义清浊、厘定阴阳时的艰难,想起建立天道秩序、演化万物文明的宏大历程……这一切,难道真的如那异乡客所言,是建立在某种“脆弱”的基础之上?
是精美却易碎的瓷器?
那“愚者牌”所代表的“最基础的真实”、“无限的可能性”、“对复杂体系的天然漠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如果存在,它对洪荒,对他所守护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微不足道的尘埃,还是……足以颠覆一切的潜在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