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那懵懂的“新生状态”则受到了惊吓,变得更加封闭和倾向于“隐匿”,其成长与蜕变的方向可能因此发生不可预知的偏折。
但同时,外部的压力也像是一剂强效的“清醒剂”和“粘合剂”。
它强行将三人从各自沉沦或探索的孤立状态中“拉”了出来,让他们不得不再次“意识”到彼此的存在,以及他们作为一个整体所面临的共同威胁。
陈凡的寂灭灵光中,极其微弱地,朝着吾我和青山的方向,传递出一丝带着紧迫与寻求协作意味的波动。
吾我的信息奇点在调整自身隐匿模式的同时,也开始尝试捕捉并分析陈凡与青山的状态波动,评估整体隐匿方案。
青山的淡金色胚芽虽然依旧退缩,但也下意识地调整自身光芒的频率,试图与静滞池的环境以及陈凡、吾我的波动达成更协调的“同步”,以增强整体隐蔽性。
求生的本能,暂时压倒了内部的纷争与迷茫,促成了最低限度的、基于本能的协同。
他们开始以极其缓慢、极其谨慎的方式,调动残存的力量与特性,加固归墟前哨废墟本就存在的天然隐匿屏障,并调整自身的“存在辐射”模式,试图进一步“抹平”那丝被盘古察觉到的“不协调”。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三个重伤濒死的人在黑暗中摸索着修补一艘漏水的破船,还要时刻警惕远处可能射来的探照灯。
而在他们艰难应对的同时,静滞池深处,那与真正归墟存在微弱联系的“寂灭之息”,似乎也因为外部秩序压力的刺激,以及三人无意识中散发的、更贴近归墟的“隐匿”波动,而产生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共鸣与……波动。
这丝波动极其细微,且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甚至可能连盘古的探查都难以分辨。
但它却让陈凡、吾我、青山三人,同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下沉感”与“被包裹感”,仿佛静滞池本身,正在以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变得更加“深邃”和“安全”了一些。
是巧合?
还是这归墟前哨废墟本身,隐藏着他们尚未知晓的秘密或特性?
无人知晓。
时间,在紧张、缓慢的隐匿调整与对未知波动的细微感知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