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那巍峨的巨人虚影，持斧僵立在混沌中，其意志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惊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沉的寒意。

陈凡那重新凝聚的阴影之躯，微微喘息，归墟漩涡般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盘古，虽气息有些萎靡，但其深处那股触及规则本质的“超然”与“冷彻”，却更加清晰。

“你……赢了半招。”

盘古的意志，如同万载寒冰相互摩擦，冰冷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非是赢你。”

陈凡平静回应。

“只是证明，你的‘道’，非是唯一，亦非不可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那古老废墟的方向，又看向盘古：“此战，非为灭绝。我等所求，不过一线生机与归途。洪荒秩序，我等无意颠覆，但亦不容他人随意扼杀。”

盘古沉默。

他深知，此刻的陈凡，已非他能轻易镇压。

继续死斗，即便他仍有底牌未出，能胜，也必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而洪荒内外，还有“不定指控者”、“十二葬语生肖”、“游离观察局”等更恐怖的外患虎视眈眈。

“离开洪荒。”

良久，盘古的意志传来冰冷的最终通牒。

“带着你的人，永远离开此界。吾可暂罢干戈，不再管世外。”

这是妥协，也是底线。

陈凡微微颔首：“正有此意。”

他本就不欲与洪荒死磕到底，他的目标是重返万古仙穹，返回世外战场探寻“原初”与自身存在的终极秘密。

盘古，只是拦在路上的、最强大的一块石头。如今石头已被撬动，有了通过的缝隙，便无需死磕。

“但。”

陈凡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我等离去前，需取走此界一物——那半具‘原初残骸’的一部分核心。它本就不属于洪荒，且与吾等息息相关。取走它，对洪荒天道稳定，或许更有益处。”

盘古意志剧烈波动，显然在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