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明确，直奔那记忆中最隐秘的坐标——浑噩空间。

那并非一个具体的世界，而是万古仙穹最底层规则交错形成的一处“夹缝”，一处被遗忘的“初始之地”。

他最初穿越而来时，便是在那里苏醒，遇到了那个世界的“鸿钧”，经历了最初的迷茫与挣扎，也正是在那里，他第一次接触到了“原初”的碎片与“守寂者”的低语。

如今，他回来了。

以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

浑噩空间，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无边无际的灰白色雾霭缓慢翻滚，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

雾气中，偶尔浮现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几何幻影，又迅速消散。

这里是规则的胚胎层，是“存在”与“虚无”的模糊边界。

空间中央，那张由苍白骨石与暗金符文构成的巨大王座依旧矗立，王座之上，一道身披残破星袍的身影静静坐着，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截苍白消瘦的下巴。

正是守寂者。

王座下方，另外十把形色各异的王座静静摆在那里。

而此刻，就只有一个身着玄天道袍、头戴紫金冠、手持拂尘的老者，正闭目盘坐在一把散发天道韵律的王座上，周身流转着属于那个世界顶峰的磅礴道韵——正是此方世界的“鸿钧”。

他并非万古仙穹唯一的“鸿钧”，甚至不是最强的那一个，只是这个特定世界、特定规则下的“天道化身”与“道祖”，是这片浑噩空间名义上的“镇守者”之一。

陈凡摇了摇头。

这里原本是有十八张王座的。

但那张仿佛由混沌青石打造，其上清浊二气缠绕，散发着开天辟地、力破万法的无上伟力，气息最为古老、最为蛮荒的王座没有了。

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