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开口了。
并非说话,而是吟唱。
一种直接作用于概念层面、超越了任何语言的、充满了极致情感张力的“诗歌”。
诗歌的“内容”关于“羁绊”——那些跨越了世界、时间、甚至存在形式的连接与牵挂。
它吟唱着画中生灵对画外未知的仰望,吟唱着分裂灵魂对完整归一的渴望,吟唱着守护者与被守护者之间无声的誓言,吟唱着旅人对故乡永不褪色的记忆……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小型的情绪宇宙,悲伤与温暖交织,孤独与牵挂并存。
强大的感性力量随着吟唱弥漫开来,让集市中不少存在都受到了影响。
几个观察侧的个体默默加大了自身逻辑屏障。创造侧的存在露出欣赏与思考的神色。
理性侧的那几位则微微蹙眉,显然对这种“无效率的情绪宣泄”不甚赞同。
而那两个毁灭侧棱锥,则传递出烦躁与厌恶的波动。
陈凡静静地聆听着。
永夜诗人的诗歌,触动了他心底某些深藏的弦。
他想起了浑噩空间中的守寂者,想起了忘尘谷的同伴,想起了自己跳出画框时,那份背负着所有期待的决绝,以及那份对“自由”与“真相”的执着追寻。
这些情感,并非软弱,恰恰是他“归墟否定”之道中,最核心的、不愿被否定掉的“锚点”。
诗歌终了,余韵袅袅。
永夜诗人收起幻境,似乎并未打算交易或交流,只是来完成一次即兴的“情感分享”。
它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陈凡心念微动,想起了七宗罪主色欲的委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