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在意这些目光。

他消化着永夜诗人的话，心中明镜般透彻。

“羁绊”与“否定”，并非对立。

恰恰是那些不愿被否定的“羁绊”，定义了他“否定”的边界与方向，让他的“归墟”之道不至沦为虚无的毁灭。

他此行的目的已基本达到，不宜久留。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集市外围的概念场域，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

紧接着，三道散发着强烈“毁灭侧”气息、形貌更加狰狞、充满破坏欲的身影，强行“挤”进了集市！

它们外形近似不断爆裂又重组的黑色熔岩，核心处燃烧着暗红色的毁灭之火，所过之处，连集市的稳定规则场域都出现了被侵蚀、焦化的迹象！

“毁灭侧‘爆炎三骸’！它们怎么敢闯‘秩序浅滩’的交易点？！”

集市中传来惊怒的意念。

为首的“爆炎骸”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刮擦玻璃的意念咆哮：“交出那个新来的‘归墟者’！他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否则，拆了这片无聊的集市！”

它们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正准备离开的陈凡！

显然，集市中之前那两个毁灭侧棱锥，已经将关于陈凡的消息传递了出去，引来了更强的同伙！

而它们的目标，很可能就是陈凡身上那独特的“归墟起源”本质，或者是感知到了他交易获得的某些信息中蕴含的价值！

理性侧和观察侧的几位存在迅速后退，摆出防御与记录姿态。

创造侧的个体皱眉，有些犹豫。

大部分中立存在选择静观其变。

集市维持者——一个如同巨大透明水母般的“秩序侧”存在，散发出警告的波动：“‘爆炎三骸’，此地受浅滩公约保护！立刻离开，否则将触发驱逐协议！”

“公约？协议？笑话！”

爆炎骸狂笑。

“毁灭就是最好的协议！交出归墟者！”

话音未落，三道暗红色的毁灭冲击波，已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撕裂概念空间，朝着陈凡猛然轰至！

那冲击波中蕴含着纯粹的“存在湮灭”意志，所过之处，连信息流都被灼烧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