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邋遢的书记官依旧背对着陈凡，佝偻着身子，写得分外投入。

尖顶软帽边缘露出几缕灰白色的发丝，亚麻布袍上沾着可疑的墨渍与灰尘。它书写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羊皮纸上迅速爬满了一种结构优美、充满几何感、却完全陌生的文字符号——那并非概念海通用意念文字，而是观察侧专用的某种高效记录编码。

陈凡的归墟之力在掌心悄然凝聚，如同一柄无形之刃，随时准备斩断这个潜在的窥视者与游戏空间、乃至外界的任何联系。

但他并未立刻出手。

起源之瞳冷静地分析着：对方气息内敛而专注，力量层级大约在起源境边缘，并非顶尖强者。

它的拟态完美融入了环境，若非归墟感知对“规则异常点”和“观察视线”极度敏感，恐怕也难以发现。

它似乎真的沉浸在“记录”行为本身，对身后的致命威胁毫无察觉——要么是伪装，要么是对自身隐匿能力极度自信，要么……就是真的如此专注。

更重要的是，陈凡从对方身上，并未感受到直接的敌意或贪婪。

那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冰冷的“求知欲”与“记录癖”。

观察侧的存在，果然如七宗罪主所言，看谁都像“样本”。

陈凡收敛了大部分杀意，但依旧保持警惕。

他无声无息地向前飘近几步，直到距离那书记官不足三丈，这个距离，他的归墟之力可以在瞬间覆盖对方所有可能的反应。

“观察者。”

陈凡平静的意念传递过去，直接打破了角落的寂静。

“你的记录，经过样本同意了吗？”

书记官书写的手猛地一僵。

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颤抖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