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一处由巨大、缓慢搏动的紫色肉瘤构成的“店铺”前。肉瘤表面张开数个孔洞，不断吞吐着各种颜色的烟雾和细碎的概念残渣。

门口挂着一个牌子：“回收各类‘概念残渣’、‘规则碎片’、‘信息废料’，兑换贡献点或‘基础再造物’。兼售：一次性信息干扰器、低级伪装孢子、简易概念毒素。”

这里或许能处理掉他从夹缝中带出、以及从契约主陨落处附近收集到的一些无用的、带有轻微污染的概念残渣。

就在他准备上前询问时，旁边一个摊位的交谈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由无数细小镜面碎片拼接成的、不断反射扭曲影像的摊位。

摊主似乎不在，但有两个气息隐蔽、正在用极其隐晦意念交流的存在。

“……消息确凿？‘坟场’那边真的出现了‘规则真空带’？”

“千真万确！我有个兄弟刚从那边逃回来，差点被卷进去！他说那片‘空洞’中心，封印破开后，出现了一个不断扩大的‘真空区’，任何规则、概念、甚至时间流靠近都会被‘稀释’、‘抹平’，简直像‘根源’打了个喷嚏留下的窟窿！”

“嘶……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还是说，那‘根源契约碎片’就在真空区里面？”

“谁知道！现在那片夹缝快成禁地了！理性侧和观察侧都派了先遣队过去，结果连外围风暴带都没穿过就损失惨重。混沌侧倒是有几个不怕死的疯子想往里冲，现在都没了音讯。有人说看到‘毁灭侧’的‘终末之影’的使徒在附近徘徊……”

“嘘！小声点！这事牵扯太大了，咱们还是躲远点好……对了，你手里那批‘镇定粉尘’怎么卖？”

陈凡心头微震。

“规则真空带”？

“根源打了个喷嚏留下的窟窿”？

这描述太过惊悚。

如果属实，那“坟场”的异变恐怕比想象中更加严重和不可预测。

理性侧、观察侧、毁灭侧都被吸引了过去……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他没有停留，快速处理掉身上的概念残渣，换取了少量贡献点和几颗用于紧急伪装的“低级伪装孢子”，便准备离开无声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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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情报虽然零碎，但价值不菲，也让他对当前形势有了更紧迫的认识。

然而，就在他走向出口方向时，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明显“观察”与“分析”意味的意念波动，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了他所在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