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的伤势则更麻烦。
左肩的毁灭黑炎伤口顽固地抗拒着右半身创造清光的修复,两种力量在伤口处持续冲突、湮灭,不仅无法愈合,甚至还在缓慢侵蚀周围完好的组织。
他盘坐在对面,眉头紧锁,尝试集中创造清光压制黑炎,但收效甚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气息越发不稳。
陈凡调息片刻,恢复了些许精力,睁开眼睛看向盘古。
“你这两股力量,平时就这样打架?”
他问道。
盘古闷哼一声,没有睁眼:“非也。寻常时,虽存于一身,却如阴阳轮转,吾可勉强驾驭,使之爆发出更强威能。然此次受伤,毁灭之力侵入肌体,打破平衡。创造之力欲修复,反遭其激烈排斥。如今……有些棘手。”
他语气依旧硬撑,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臂暴露了真实情况。
陈凡观察了片刻,归墟之瞳中幽光流转。他忽然开口:“或许,我可以试试。”
盘古勐地睁眼,巨目中带着警惕和怀疑:“汝?汝之归墟,乃寂灭终结之力,与创造更是南辕北辙,如何能助吾?”
“我的归墟,否定的是‘存在’本身,但并不特定针对某种力量。它更像是一种‘重置’或‘抹平’。”
陈凡解释道。
“你伤口的问题,在于两种力量以你的身体为战场,形成了僵持冲突的‘存在状态’。我的归墟之力,或许可以尝试‘否定’掉这种僵持冲突的‘状态’,将它们强行‘归寂’或‘剥离’出伤口区域,给你纯粹的创造之力一个干净的修复环境。当然,有风险,可能会让你的毁灭或创造之力暂时受损,甚至加剧冲突。”
盘古沉默,看着自己肩膀上那不断明灭、带来持续剧痛的伤口。
他尝试过很多方法,甚至冒险深入一些险地寻找平衡之法,都效果有限。
陈凡的方法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归墟之力的特性,他早在世外战场就领教过。
“需要吾如何做?”
片刻后,盘古沉声问。
他选择相信,同时也是别无选择。